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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让人红温的莱昂纳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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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莱昂纳尔的委托邀请,蒙塔古·德鲁伊特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

早上,他还担心这个法国人会找到布莱克希思;下午,对方就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要请他替亚伦·科斯明斯基辩护!

他心里已经认定莱昂纳尔是在试探他:“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选中我。我只是个初级律师,担不起您的这句话。”

这番话得很客气,毕竟一个律师把送上门的委托往外推,总得有个像样的理由,尤其对方还是莱昂纳尔·索雷尔。

更重要的是,他太清楚那个波兰人有多么无辜了!

苏格兰场把人抓起来的时候,他甚至庆幸过,有这样一群蠢货替自己办事,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现在,他必须知道,法国人究竟查到了什么地步。

“我平时处理的都是一些官司。”德鲁伊特继续道,“开膛手杰克这样的案子需要一位真正的大律师。我从来没有为这种案件出过庭,您大概是听信了谁的介绍吧。”

他希望莱昂纳尔出一个自己知道的名字,好弄清是谁在怀疑自己,让自己暴露在眼前这个法国人的视野里。

“我看中的是您的家庭背景。”莱昂纳尔避开了这个话题,“您的父亲既是外科医生,又做过地方治安法官。医学、地方治安,您从耳濡目染,这些对我们会很有帮助。”

果然,他已经打听过了!不过父亲做过治安法官的事,温伯恩的人大多都知道,索雷尔知道这些,可能只是四处打听的结果。

但自己肯定已经被怀疑了,接下来就是要让索雷尔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律师,只要自己应付得当,对方就抓不住把柄。

德鲁伊特表面上仍然按律师接待客人的规矩回答:“父亲熟悉的事情,我未必熟悉。医学方面,您应该另请高明。”

“约瑟夫·贝尔博士已经在帮我了。您父亲据是皇家外科医学院会员?您就没有考虑过,也做一名外科医生?”

德鲁伊特听得出,莱昂纳尔正借着父亲来追问自己的经历,于是挑了一个最寻常的理由搪塞:“外科医生要花很多年学习技艺,但回报并不丰富。父亲送我去牛津,后来又让我学习法律,就是想让我不必那么辛苦,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父亲认为的正确选择,但未必就是孩子喜欢的选择。”莱昂纳尔笑着道,“当然,人在年轻的时候很难分辨哪个适合自己。”

德鲁伊特很想反驳,告诉对方父亲没有强迫过自己,自己也一直以法律为志向。

可他知道,一旦开始解释,就得回答更多关于自己、关于父亲的问题,这个法国人显然很擅长让人开口。

更令他恼火的是,莱昂纳尔那种笃定的态度,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怎样回答,甚至知道他没有出来的那些话。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的家庭,以及我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似乎与亚伦·科斯明斯基的案子无关。请您谈谈案件本身吧。”

“好。”莱昂纳尔顺着他的话了下去,“亚伦·科斯明斯基患有精神病。您对这种病熟悉吗?”

德鲁伊特一阵头大,这个法国人,什么都像是在戳自己的心窝子。

莱昂纳尔既然连父亲兼任治安法官的事情都知道了,看来对母亲的情况也很清楚了!

他不敢拒绝回答,一个律师听到当事人有精神病,总该问问病情,自己如果接连把话题岔开,未免太不正常。

“您是,他是在发病的时候杀了人?”德鲁伊特问道,“但即使这样,也做不了无罪辩护,最好的结果是终身呆在疯人院里。”

“我认为他没有杀人。”莱昂纳尔,“很多人把精神病人与疯子、凶手混为一谈。其实,大多数精神病人对旁人是无害的;只有其中一部分,会因为神经系统的错乱产生暴力倾向,或者某些不正常的欲望。”

不正常的欲望?德鲁伊特瞬间红温了,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这个人却肆无忌惮地了出来。

这一定是故意的!但德鲁伊特知道自己要是突然发作,就等于承认被他中了什么,他只能把怒火强压下去。

“亚伦·科斯明斯基有严重的幻听和被害妄想,常常怀疑有人要吃掉他。”莱昂纳尔接着道,“他还怕食物里被人下了毒,不肯好好吃饭,已经瘦弱得不成样子了。您见过这样的杀人犯吗?”

“我是见过一些精神病人。”德鲁伊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至于判断他们能做到什么,那是医生的工作。”

莱昂纳尔不理会他语言里的冷淡,反而往前凑近了一点,一脸无害的微笑:“您想想,凶手要瞬间制服一个成年女人,还得杀死她、剖开腹部、切走器官,随后迅速逃走。至少,他需要一双强健的臂膀吧?”

他一边着,一边做了个挥动球棒的动作:“比如,一双能打出一记‘六分打’的臂膀!”

德鲁伊特额头上青筋暴起,差点直接骂出了声。

一记六分打!什么意思?如果是平时,有人夸他能球场上打出“六分打”,他会很乐意听的。

毕竟作为注册球员,板球是他为数不多真正拿得出手的本领,无论在俱乐部还是学校,都得到了许多赞美。

如今,他恨不得从来没有拿起过球棒!

“伦敦会打板球的人太多了。”德鲁伊特告诉自己还不能发作,“如果您准备在法庭上这么,恐怕对方的律师会很高兴。”

莱昂纳尔点点头:“您提醒我了,所以还要考虑其他因素。您读过报纸上那个关于连环杀手的‘三步走’法吗?”

“没有留意过。”德鲁伊特斩钉截铁地道。

“生理给枪上膛,心理瞄准目标,环境扣下扳机。”莱昂纳尔开始耐心地解释,“亚伦·科斯明斯基确实有精神疾病,还有勃起障碍,但如果他真的是最近突然开始杀人的,那一定是受到了什么环境的刺激。”

德鲁伊特越来越焦躁,这个法国人简直是魔鬼,明明句句在亚伦·科斯明斯基,可他听来就是句句在自己。

他想追问,又怕问得太多露出破绽;他想结束谈话,又没有足够的理由。

“他的家人很关心他,接济他的生活。近期他既没有遭遇重大的家庭变故,也没有失去重要的人。”莱昂纳尔到这里,仍然看着德鲁伊特,“他缺少一个让他病情恶化、诉诸暴力的诱因,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