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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请资产管理员取出管网图,对着两张图核位置。
“这里准备做什么?”
“储物和服务用房,设计还会深化。”
“地下是供热主管,检修得从这儿下去。不能等铺完地,再问盖板在哪儿。”
管理员拿笔想在册子上记,李青给他递了张空白纸。
“另写。图先留原样。”
于万成看着那两张图,没再解释装修细节。这人连院后的门通向哪里都要核,往后施工少一道手续,都能被他问回来。
活动室门开了,顾琰拿着文件夹进来。
李秀兰上午给她打过电话,请她帮着看公开协议,别让哥哥拿着老花镜读一下午。
顾琰只作法律协助登记,没有递别的证件。
李诚给她让座,她先问方惠哪些材料允许复制,再把缺失附件列出来。
“经营范围可以依约调整,但原有公益服务约定不能跳过。院方资产改变用途,也要走对应审批。”
律师指了指协议中的自主经营条款。
“自主经营,也受合同其他条款约束。”顾琰说,“目前材料不全,不宜只凭这一条要求住客搬离。相关决议、审批和安置条件,请一并提供。”
她没有替任何人宣布输赢,只把要核对的事项交给会议记录员。
李青往后坐了坐。有人负责看合同,他便不必抢着说话,先把妹妹杯里的水续上。
罗经理拿出补偿登记表,想请有意向的人会后单独谈。
门边那名收拾行李的老太太没伸手。
“签了这个,以后是不是不能问床位了?”
“只是登记。”
“那写上,不影响原来协议。”
罗经理把表放回文件夹。
曹师傅的女儿问:“我们交的是养老钱,不是搬出去的封口费。补助可以谈,先把为什么搬说明白。”
有人接着问两千四的成本,有人问供暖费去了哪儿,还有人要看这几年的职工床位履约记录。
方惠让记录员逐项登记,不收老人手里的原票据。
于万成说财务资料需要整理,能否先解决个别家庭的困难。
“困难不一样,账总是一套。”李秀兰说,“统一写,省得我们听岔了,再来问你。”
于万成看了看律师,答应三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方惠把期限写进纪要,又注明改造未经院方批准,不得据此要求现有住客搬离。
李青等双方核完文字,才陪妹妹回房。
走廊里,那只装棉鞋的袋子已经打开,被子重新放回床头。
李秀兰进屋先摆棋盘。
“坐。今天不许说吃完饭再下。”
李青洗了手,拿起一枚黑棋。
“你先。”
“你是不是又把休假过成上班了?”
他把桌边的工具包推远。
“今天只看合同,没动扳手。”
“你那包里本来也没扳手。”
李青落下一子,没有接话。
她把他的棋子拿回来。
“这儿已经有了。合同看得明白,棋盘不看?”
晚饭后,老陶来敲门,手里拿着几页公开采购目录,还有两张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
“院里让补设备比价,我按公司全名查的。您帮我核个地址。”
李青把棋盒盖好,对照两页纸上的门牌。
新系统主要供货商,登记在金桥那家报价顾问同一处办公地址,连房号都没差。
“同址不能直接算一家。”他说,“先把查询日期和出处留好。”
老陶翻过最后一页。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又查了联系人。”
两家公司留的电话不同,采购答疑联系人的名字却相同。
邵凯。
李青抬头看向老陶。
老陶把那份四百八十万元的报价单放在桌边。
报价审核人那一栏,签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