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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千六。哪个算数?”
杨组长把两页纸并排放好。
李青翻过旧附件,露出背面的双机试验编号。
“一千六是两台并联。拆册时漏了这一页,别拿单机凑。”
技术员赶紧补拍背页。赫尔曼刚站起来,又扶住了椅背。
他原本等着李青承认参数造假,没想到先查出一本漏装的附件。
杨组长核对军区大纲,签下指令。
“单机八百,全面满载。四台测功机接入,按级加载。”
四台重型液压测功机分别锁住天工八号的输出端。接头复核完,检修人员退入隔离区。
李青看完回水压力,才把加载许可交出去。
他不急着出功率。黑鹰漏下的油还没清完,今天再多一次停机,晚饭又得在车上吃。
“百分之三十。”
负载升起,转速短暂回落,随即补回。
“百分之五十。”
许班长握着笔,跟着报温度。到百分之七十,他把袖口往上挽了挽。
十二只表都在规定范围里,他反倒不敢漏看。
“百分之百,八百千瓦。”
主工程师切出温度曲线。水温、油温过了稳定段,读数只在允许误差内变化。
他又查了一遍时间轴,才在记录上签字。
原先担心封存件撑不住,现在该查的,是基地准备的负载够不够。
赫尔曼看向侧门。
穿维修服的男人站在冷却泵配电柜旁,胸牌翻在里面。
两人碰了个眼神。
男人绕过工具车,掀开柜门。他只想拉下那个开关,拿到尾款就走。泵停以后多久烧坏设备,不归他管。
手刚搭上闸柄,李二从柜侧出来,一掌劈在他颈侧。
男人腿一软,被李二托住肩,放倒在地。
“医务员,过来看看。”
李二把柜门锁好,没去碰闸柄。
周敏领人赶到,先拍手套上的柜门油印,再封存胸牌。
“人带出去。监控别停,从他进场开始查。”
她看了眼赫尔曼,没有过去。
直接问,能问出一句不认识;先查通话和付款,才有东西让他解释。
李青收到泵房确认,继续盯着表。
冷却水没断,先完成保持时间。现在围过去看人,只会让对方真拖住试验。
满载计时结束,主控台却响起提示音。
“越野爬坡模拟,功率储备不足。”
总设计师调出模型。
加重后的底盘,按规定坡度和持续速度计算,需要一千二百千瓦。
八百千瓦,差了百分之五十。
“不是核心不合格,是整车增重。”
他把模型推给杨组长。
“先停吧。不能为了底盘指标,把设备试坏。”
这份增重单是他签的。真要追责任,他得先交自己的说明,不能让维修中心替他换台发动机。
赫尔曼重新走到隔断前。
“老设备能达到旧标准,不等于能适应现代作战。超载储备,你们没有。”
顾琰合上费用夹。
“你们那台,额定也没保持完。”
“我们讨论的是技术。”
“我记的是验收。”
李青走到吸烟位,按灭刚点上的烟。
八百够验核心,不够验整车。若今天停在这里,这台底盘还得拆开等下一轮。他不想再护送一趟。
“备战档附件拿来。”
许班长从旧袋里抽出红边文件,手指停在封面。
守库时,他每年都核这一份,从没想过真有打开的一天。
杨组长逐条看完,叫来总师核对测功机量程,又请示老元帅。
“批准范围内,可以做。超时自动退载,不得旁路。”
老元帅签下名字。
李青等设备卸载停稳,才拎起工具兜,走上平台。
最底下有个小铁盒,里面是一枚铜质异形插销,红色铅封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