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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下车。”
翻译赶紧递纸。
赫尔曼指着手机:“我说的是本地合作方,都是些没用的家伙!”
“我也是本地的。”
司机解开安全带,检查手背。
赫尔曼停了片刻,把车门拉开。
换车又耽误七分钟。翻译把剩下的半杯咖啡扔了,没问他还喝不喝。
六点半,七号核心抵达地下装甲试验基地。
门口卫兵核对口令,再验封条。车底检查镜收回后,第二道防护门打开。
周敏把封存的入场批准单递给杨组长。
“七个人在观察室,设备没接电。签字从旧验收表上截的,来源还在查。”
杨组长看了一眼落款。
“他们说是技术交流人员。”
“那就先交流怎么填入场申请。”
李青推开副驾驶车门,拎出帆布兜。
旧扳手顶着袋口,他按下去,拉链只拉了一半。
老元帅从防爆掩体高台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配的新制服呢?”
“料子滑,油擦不住。”
“那是让你穿的,不是让你擦手的。”
李青低头看了眼背心。
“这件省事。”
老元帅没再劝,转头问许班长:“一路顺利?”
许班长把运输记录递上去。
“核心顺利。路不太顺利。”
老元帅翻了两页,把记录交给身后参谋。
“按程序查,别占今天的试验时间。”
李青把工具兜放上推车,先问测试包。
他要的是把核心装好,测出真实数据。一路上那些拦人的、造签字的,都有人接手,不能再让他们挤掉装机检查。
杨组长递来封好的文件袋。
“批准版本,负载上限没改。”
李青核对骑缝章,签下接收时间。
“先空载,再分级。外方数据单独记录,不共用采集通道。”
杨组长点头。他原先担心李青进场就找赫尔曼算账,听完这几句,反而把随身的备用方案收了起来。
黑石重工车队随后驶入停机坪。
金属集装箱上印着黑鹰标识,箱门两侧贴着几排外文免责条款。
顾琰让法务拍照。
“先译,别等装完再告诉我们,拧坏一颗螺丝赔整台。”
李二拿着扳手站在旁边。
“那他们自己拧?”
“对。”
李二把扳手放回箱里。
赫尔曼下车,先看了眼已经就位的七号核心,又去找观察室的工程师。
那七个人没出来。
门口多了一名执勤人员,登记本摊在桌上,等着逐个核对。
他只好走向总装车间。
两扇厚门向两侧退开,平台底盘停在中央检修位。轮组已经装好,上部装甲尚未封闭,线束按号扎在两侧,两组动力基座各有一套独立接口。
李诚推着工具车进去,先检查吊装空间。
许班长停在门边,低头翻平台铭牌。他守的是七号核心,没见过这副新底盘,也拿不准老设备装上去能不能合适。
李青却没看外方那套转接支架。
他走到右侧基座,擦去检验漆边的一点油,露出底下的刻字。
“谁让你们改这个孔的?”
总装负责人拿来变更单。
“外方要求,原孔位不符合他们的安装标准。”
李青看完,把单子递给老元帅。
“孔位可以改。这根管不能当固定孔。”
赫尔曼走过来:“那只是预留的工艺孔。”
李青蹲下,把工具兜移到脚边。
“李诚,取内窥镜。”
“看什么?”
“看他们把黑鹰的安装螺栓,拧进哪条油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