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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到做到……”
宫悦可指尖一寸寸抚过他脸颊,目光落在他眉眼间,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明明是威胁的话,她笑得却软软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清澈的眼瞳里尽是他的影子。
子懿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他抬手把她额角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腹轻轻蹭过她耳廓,“就是觉得我老婆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好看。”
宫悦可眼眶瞬间红了,却没掉泪,低头把额头抵在他肩头,闷闷地说,“别说话。”
“嗯。”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等医生来。
可宫悦可的心却还是悬得高高的,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时间漫长得让人煎熬。
子懿抱着她,似是能感觉到她的不安,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宫悦可突然一口咬在他肩头,力道大得能尝到布料下渗出的血腥味,牙印深得像刻上去的。
子懿闷哼一声,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喊疼,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更深地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
半个多小时后,救护车来了。
宫悦可跟着上了车,一路上握着他的手,就没有放开过。
子懿躺在担架上,看着车灯一晃一晃的,意识有些模糊。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握紧了。
到了医院,急诊,检查,一阵折腾……
子懿被推进病房的时候,宫悦可被护士拦在门外。
她扒着门框,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眼神像淬了火,死死盯着里面,好像下一秒就要撞碎玻璃冲进去。
等护士出来,她的第一句便问的是,“我能进去吗?”
护士小姐姐说可以,但别刺激病人。
而宫悦可压根就没有理那句别刺激病人,便推门走了进去。
子懿躺在病床上,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脸色白得像被水泡过的纸,嘴唇干得起了皮。
看见她走近,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宫悦可没坐,直接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枕头两侧,整个人像张开的网,把他罩在身下。
她的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又热,又急。
“子懿。”
“嗯……”
“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情话,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的命是我的,你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每一个骨头,每一口气都是我的,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子懿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很柔。
她继续说,声音开始颤抖,但抖的也没有停;“你走了,我就跟着去。反正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
“休想丢下我一个人,子懿。”
“生生世世,你都甩不开我。”
子懿抬起那只没扎针的手,按在他的后脑上,轻轻地往下压了压。
宫悦可被他压着低下了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嗯。”他声音哑哑的,“不甩开。”
宫悦可终于忍不住了,眼泪砸在他的脸上。
一滴接着一滴……
但她却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咬紧了嘴唇,死死的盯着他。
盯了好一会儿,她偏过头把耳朵贴在了他的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一跳一跳的。
闭上了眼睛。
“子懿。”
“嗯。”
“你要是……”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泪,但底子里那股狠劲一点没散,“你要是敢走,我就变成厉鬼,天天缠着你。”
子懿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住了。
握的很紧。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滴,滴,滴。
宫悦可就那么趴在他心口,听他的心跳,听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