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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商场三楼，一家偏轻奢风格的女装店里。
上官樱蕊进去的时候顺手拿了好几件，子云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
沙发很软，陷进去半个身子，旁边搁着一杯她刚才买给他的热奶茶，三分的糖，还一口没动。
店里人不多，导购在远处理货架，偶尔往这边瞥一眼。
但不敢多看，她能感觉到，自己若是敢上前搭讪，或者干什么，绝对会死的很惨。
子云靠在沙发里，左臂的伤口被袖口盖着，隐隐还有一点闷痛。
他目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睫毛敛着，带了点漫不经心的静。
时而偏过头，偶尔啜一口奶茶。
侧脸的轮廓在玻璃灯下格外好看，上官樱蕊出来的时候，就见他这样侧着脸，眉眼微垂，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
活像一幅画。
她唇角弯起。
款款走过去，在子云面前转了小半圈，“怎么样，好看吗？”
白色的及膝连衣裙，短款的裙摆，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
子云抬起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唇角微弯，说：“好看。”
“认真点。”她瞪他，眼里带笑。
“真好看。”子云把奶茶搁到一边的扶手上，手肘撑着膝盖看她，“腰那块收得刚好，领口不夸张，但锁骨露得有点……恰到好处。”
“颜色也衬你。”
上官樱蕊弯了弯眼睛，转身回去换下一件。
第二件是深色的，长袖，后背有个小小的镂空设计。
她出来的时候侧过身给他看背后，子云说这件偏冷感，适合秋天，但后背那点设计太多了，会透风。
“你管得还挺细。”
她笑他。
“你穿得少我总得管。”
上官樱蕊没接话，只是抿着嘴角进了换衣间。
第三件她进去得久了点。
子云等了一会儿，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先看了眼换，换衣间那边，门没动静，才把手机摸出来。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但他认得。
“安家做的那个药，已经给你寄过去了。想清楚再用。它的效果……不太稳定，有可能会削了你这个主人格。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沉睡。”
子云盯着这几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他打字：成功率百分之几。
对方回得很快：30%吧。
隔了几秒，又补一条：当然，可以再等等，这边还在研究。
子云盯着那个“30%”，觉得有点可笑。
三成。
三成的机会把自己彻底抹掉，或者永远醒不过来。
他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嗯。
然后摁灭了屏幕。
刚吐出一口气，换衣间那边传来上官樱蕊的声音，有点闷，隔着门：“子云弟弟进来，帮姐姐拉一下后背的衣服。”
子云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那扇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她半张脸和一只手，手指勾了勾，催他。
他站起来走过去：“叫导购不就行了。”
“你进来。”
他刚走到那扇门边上，还没开口，那只手就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小，直接把他拽了进去。
门在背后关上。
狭小的空间内，香软的气息扑在脸上，子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上官樱蕊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见他退后，她上前一步，胸膛贴着他的，鼻尖几乎抵着他的下巴。
温热的呼吸吹在颈侧，子云微微偏了下头。
“怎么了？”
上官樱蕊没说话，只是又贴上来一些。
细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往上，抚过他的脊背。
头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绵密，像在闻他的气息。
“姐姐。”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他顿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官樱蕊偏过头来看他，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她没追问，只是说：“拉链。”
子云抬手，捏住拉链头，慢慢往上拉。
金属齿一节一节咬合，把那段脊背重新裹进布料里。
拉到顶的时候，上官樱蕊忽然往后靠了一步，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后脑勺搁在他肩膀上，仰着脸看他，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