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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肆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裴寂那边还想问什么,但现在任何的话语都可能刺激到薄肆,所以他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薄肆看着镜子里这么狼狈的自己,嘴角扯了扯,这是报应不是么?是他这几年不断的想着那件事的报应,是他的报应。
他狠狠一拳头砸在镜子上,这块镜子瞬间碎掉了。
他忍不住将自己的衣服撕开,等看到心口的这个疤痕,才觉得稍微舒服了许多。
他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然后连夜赶去了缅甸那边。
婚礼就是三天后,他却没有收到请柬。
第二天,他落地这边的时候,仍旧觉得自己像是行尸走肉似的。
大本营已经张灯结彩,还不停的有工人进进出出。
薄肆站在门外没动,现在没人拦着他了,因为进出大本营的人太多,也拦不过来。
里面被布置的很漂亮,很符合中式审美。
薄肆却被这种红刺中了眼睛,他几乎是大踏步的朝着里面走去,等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曾权时,他的脚步一瞬间顿住,曾权正在跟工人说话,在叮嘱那块位置要怎么布置。
06站在她的身边,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似乎没有变过,只是那种氛围不一样了。
06曾经十分严肃,现在却一直在笑,一双眼睛不舍得挪开分毫,就那么盯着曾权。
他对外的所有尖锐,仿佛全都变成了绕指柔。
薄肆的脸色一白,几乎是大踏步的走近,可他要出口的话却又顿住,他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曾权的,明明他什么都不是。
他的嗓子一瞬间哑了,抬手抓住曾权的袖子。
曾权扭头,看到他的时候,眉眼出现了一抹意外,“薄肆?”
又是三年未见,时间好像不值钱似的。
这是他跟曾权认识的第几年,他不清楚了,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曾权。
他有些慌乱的紧紧抓住她的袖子,一个字都说出来,他怕开口自己的眼泪就会先掉下来。
曾权的眼底都是疑惑,抬手拉了拉自己的袖子,“薄肆,你是有话要说么?我现在有点儿忙,宾客都被安排在另外的房间,我让06送你过去吧。”
她还以为薄肆是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仪式的。
薄肆浑身一怔,看到她原地的淡然,他又转头,视线在周围看了看。
他猛地上前,一把将布置好的树上的灯带给扯下来了,又一把扯掉了那些红色的配饰,连在一起的配饰瞬间哗啦啦的往地上滚,散落了一地。
薄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心脏大幅度的起伏着,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绷得很紧,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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