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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林霜就和师父走路去机械厂了。
主路上显然已经被清雪机清理过。
虽然依然有薄薄一层积雪，但不影响通行，天空依然在飘雪，但白天短时间内应该积不起来。
大冷的天，呼出来的气瞬间结冰。
师徒二人全程无交流，都在默默走路。
到了机械厂门口，守门的年轻人林霜并不认识，是个生面孔。
生面孔看到宋寻常，当即礼貌打招呼，“宋总工早！”
“小周早，这是我徒弟。”
周猛一听就知道说的谁，愣了一下，连忙笑着打招呼，“小林工早！”
“周哥早！”
等人走远，宋寻常才简单解释了下，“周猛，周岩的堂弟，义务兵退役，过来投奔周岩，周岩找到我，正好保卫科也需要人，顺水推舟的事。
也就是周岩老实，他跟在我身后多年，他自己其实就能给堂弟安排。
他啊，就是太谨慎，总觉得凡事都得按规矩来，生怕落人口实，继而影响到我。”
林霜点点头，周岩她自然知道。
师父的生活助理，性子沉稳，看上去有点古板，平时话不多，但林霜知道，师父很信任他。
“难怪，他立在门口就像一棵小白杨似的。”
林霜想起刚才周猛站在门口，身姿笔挺，眼神锐利，确实有军人的风范。
宋寻常笑了笑，“那是自然，周岩这堂弟在部队里是侦察兵，身手好，脑子也灵活，安排在保卫科，正好能发挥他的特长。
以后厂里的安全问题这块，他也能添砖加瓦。”
说话间，师徒二人已经走到了行政办公楼前。
林霜先随师父去见了书记，书记正在跟人打电话。
看到师徒二人进来，匆匆挂掉电话。
“小林工，你总算来了，你都不知道，老宋护你护得紧，好几次我都差点跑去玛县把你请回来，是他挡着不让。”
宋寻常无语，“书记，人家是在请产假，你把人忽悠来，你帮带孩子？”
时远山瞪眼，“不过是两个小婴儿，我带不了我家老婆子能带不了？再不然还有我几个儿媳。”
“老宋啊，你看你，格局要打开。”
林霜只笑着看他们来拌嘴，觉得很有趣。
两人在一起真就像老小孩。
“小林工啊，有个任务需要你和你师父去完成。对了，老宋，你跟她讲了没？”
宋寻常摇头，想给徒弟一个惊喜。
林霜狐疑地看看师父，又看看时远山，不知他们葫芦里装的是什么。
时远山正要开口，这时，听到风声的另外几位厂长也到了门口。
林霜心说遭了，竟是没想到给他们带礼物。
但她也不是毫无准备，还好今日份的挎包有点大。
毕竟进办公室里有火墙，再不济的办公室也有煤炉，棉毛和手套可以取下放挎包里。
“老宋，你徒弟是不是来了？”
“老宋，你徒弟那个泡酒还有不？”
“小林工在里边吧？小林工，你那个茶叶还有没？”
宋寻常刚起身续茶，就听着几个厂长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很是无语。
他原本还以为这群人是念着小徒弟几个月没来，特意来看看，结果耳朵里钻进的全是“泡酒”“茶叶”，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没好气地道，“让开让开，要东西的，通通没有。”
为首的田骏立马垮下脸，佯装委屈：“老宋，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
我们是那种只惦记东西的人吗？”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瞟向坐书记对面的林霜，那眼巴巴的模样，活像饿了三天的藏獒盯着肉骨头，连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林霜：“……”
才几个月没来机械厂，这群平时端着“领导”架子的前辈，怎么一个个都成了讨食的小可怜？
她忍不住扶额，刚想开口，就被时远山轻轻咳嗽打断。
时远山假装嗓子不舒服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避开田骏他们的“热切视线”。
对着林霜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咳咳……小林工啊，你别理他们。
不过……咳咳……你要是还有那个追风贴，能不能给我点？一点点就行？”
他说这话时，似乎陷入回忆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
“我的老寒腿是好了，可我家老婆子……，年轻时她没享过一天福，替我在老家照顾我父母，每天起早贪黑干农活。
又是挑水又是插秧，落下的腰腿疼的毛病，这几天下雪，疼得连炕都下不来。我去医院开了药，就几贴止痛膏药，没啥大用……”
林霜心软了，“书记，几位厂长，别急嘛，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自己做的，你们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几位领导立即紧盯林霜的挎包。
林霜给书记拿了十贴追风贴，以及一包茶叶。
幸好她事先用报纸分装过，每包差不多有三两的样子。
“小林工啊，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但我不能白拿你的。”
时远山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叠钱票，目测钱的话有三十多块的样子，有零有整，但被时远山一股脑儿地推给林霜。
林霜表示不接，立即推还回去，“书记，说好是给你们的见面礼，我要是再说钱，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宋寻常站小徒弟这边，他知道她徒弟最是富有，钱财她并不看在眼里，那还不如做人情，几个领导的人情可比钱财重要得多。
“我小徒弟说的对，书记、厂长，她的一点心意，拿钱衡量可不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塞，但心里琢磨着给小林工还点什么稀缺的东西。
林霜又根据厂长的喜好，给他们分发了礼物。
几个厂长这才心满意足地聊起正事。
管技术的副厂长向云峰开口，“小林工，你来得正好，技术部门需要你，上边给我们分发了好几个项目，就等你来带领大家把东西搞出来。
你别看你师父，他也没闲着，他忙得很。”
见管生产的梁国栋副厂长也要开口，时远山连忙打断他们。
“行了，小林工我另有安排。”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工业部那边发的文件？”
几个厂长一听，眼神在师徒俩身上穿梭。
“不错，我准备让小林工跟着她师父上京。”
“以往我们都是压箱底的存在，但今时不同往日，咱们这两年的成绩有目共睹，上边让我们派人去参与，也是看到了这两年的成绩，我觉得派他们师徒最是合适。
当然，我也要听听你们几个的意见。”
“我同意！”
“我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