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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少主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考虑下一步。”夙看向少年，“少主的身子经不起再折腾。”
楚酆暗红色的眸子盯着夙，“你说的安全的地方，在哪儿。”
夙眉心微动：“恕我不能——”
“那就是没得谈了。”
夙被他噎了一下。林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圆脸上换了一副警惕模样，被夙一个手势按回去。
楚酆看着他，“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可以交底的时间。我接下来说的一切皆是真实，也请你告诉我，他的一切。”说到这里，楚酆看了眼001，001点了点头，封锁周围信息屏蔽系统联系的同时，楚酆抬手立下了一个天道誓言。
林越微微瞪大眼眸，而夙盯着他看了很久，暗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幽幽的，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跟着立了誓。
“我从未来而来，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过去。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他走。”
这话一出，夙暗金色的瞳仁缩了一瞬。
过了片刻，夙开口：“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你从哪来，跟圣殿有没有关联。”
“我和他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楚酆答得干脆，“夙，你说这条命是为他活。我又何尝不是。就在不久前，秦钰受到了这方天道的指引......于是，我来了。”
夙垂下眼，沉默了几息。林越在旁边听着震惊又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被夙一个眼神按住。夙重新抬起眼来，语气里那层提防淡了些，
“少主的母亲是神界的神女，只因一次意外她不小心掉落下界，之后，她爱上了一个下界之人。”
“这件事，直到半神血脉的降生引发异象，上神这才终于得知，他亲自将神女带了回去，可那下界之人却极尽阻挠，甚至对着上神出言不逊，更是要扬言推翻他的统治。神女知道双方力量悬殊，不忍他丧命，只好答应上神回到神界。而那个下界之人得知此事后万念俱灰，还没等到上神动手就消失了。
“而神女伤心之余，也自知少主的身份天地不容，于是在被抓回去之前，把少主藏了起来，将他身上那部分神力封印。她想让这孩子当个普通人活下去。”
夙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恨意，“可她没想到，圣殿的人先一步找到了少主。圣殿不知道他的来历，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东西，就一直养着他、灌他神力，想把他当成容器利用。”
“我是上界的人。”夙暗金色的瞳仁里那层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上神派我下来找少主，他命我把少主带回神界，交由他处置。”
楚酆几乎是瞬间警惕起来。
“神女私通凡人，生下的孩子是神界的耻辱。”夙反倒是平静地继续道：“上神给的命令原话是，‘带回来，按律处置’。按律，私生血脉不留。”
“神女是世间最善良尊贵的人，我这条命是神女捡回来的，还给少主，天经地义。所以我压了大半神力在这个位面待着，一点点攒人手，就想找个机会把他从圣殿弄出来，藏到一个上神也找不着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着楚酆：“你方才说你要把他带出这个世界。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比我的办法好。离开这个世界，只要神力不解封，上神找不到他。”
他的身世原来是这样，楚酆回过神，偏头看了一眼本体，少年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方才他们说了那么多，什么神界什么神女什么上神，少年一句都没听见，睡得人事不知。
少年眉毛细细长长的，睡着尾部天然微微下垂，长睫在冷白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看着乖巧异常。他似乎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
“我有一个要求，少主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得亲眼看着。在那之前，我跟你一起。”
楚酆伸出手：“好。”
夙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犹豫了半拍才握上来。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楚酆能感觉到对方掌心有一层薄茧，握力很紧，像是沉重的托付。
*
休整了一会儿，天色朦朦胧胧。
楚酆弯腰把人从床上捞起，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长睫扑了两下，墨色的眸子里头还蒙着一层睡意，湿漉漉的，涣散的眸子锁定了面前之人。接着脑袋一歪就往面前人的颈窝里埋，鼻尖蹭在他侧颈上，蹭了一下没找着舒服的位置，又蹭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哼了半声气音想说些什么，可嗓子哑着，什么动静都搞不出来。
看着少年下意识郁闷的模样，楚酆将毯子裹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少年整个人便像是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上又睡过去了。
长睫扫在楚酆脖子侧面，痒得他偏了一下头。正好看到那双暗金眸子沉沉看着他们。
“...我还没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