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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几人冲进超市大厅，身后那怪物的追踪声戛然而止。
“他没跟来。”叶剑秋警惕地环顾四周。
顾北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黄衣怪人站在警戒线以内，不再往前半步。他脸上的黑色旋涡缓缓旋转，像是在守门，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过了大约半分钟，怪人缓缓后退，退入了黑暗之中。
“这个怪物应该是有活动范围限制。”顾北低声说，“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
肖凌点头：“别大意，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危险只是降低了，而不是消失了，大家分头搜，别走太远。发现异常立刻出声。”
三人分头行动。顾北沿着货架之间的过道往里走，目光扫过两侧的货物。零食、日用品、饮料……他随手拿起一包薯片，系统弹出了提示。
【变异土豆制品，含有微量诡秘能量，长期食用会导致身体不可逆变化】
整个超市的商品，都是被污染过的。
顾北正准备继续深入，突然听见生鲜区方向传来叶剑秋的声音：“这边有东西。”
他快步赶过去。叶剑秋站在冷柜前，指着地上的痕迹——一道深深的拖拽血迹，从冷柜一直延伸到生鲜区最深处。
“你们看···这个血迹有点奇怪。”叶剑秋说，“血迹指向超市里面的部分整整齐齐，就好像被人擦过一样···”
“不错···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超市中间部分地面上一点灰都没有···难道是还有人在清理卫生？”
“如果有，那应该不是人。”肖凌说，“我们看看这个血迹能带我们到哪里去吧。”
三个人顺着血迹往前走，穿过一排排空荡荡的货架，在生鲜区的尽头看见了一扇半开的铁门。
血迹在铁门前消失了。
顾北用刀尖轻轻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台阶上落满了灰，只有几个新鲜的脚印。
“有人下去过。”肖凌蹲下来看了一眼，“而且是最近的事。”
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越潮湿阴冷，墙壁上不断渗出水珠，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走到尽头，是一条窄长的走廊，两侧各有一扇门。
血迹出现在左边那扇门的门缝下。
顾北推开门，门后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像是员工休息室。里面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落满灰的保温杯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他拿起笔记本，字迹潦草，越往后越凌乱：
“今天老张请假了，他媳妇说他昨晚没回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老张回来了。但他好像变了个人。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李姐平时脾气挺好的，今天怎么还骂上顾客了，还差点动手，真奇怪···”
“今天我听到经理在和主管说什么，什么裂缝？”
“小美也变了。她看人的眼神不对。”
“不对。所有人都不对。”
字迹到这里变得极度潦草，几乎无法辨认。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用力大到几乎将纸戳穿：
“我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顾北将笔记本收好，三个人继续往里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观察窗。
顾北往里看了一眼——
门后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裂痕。
不，那不是普通的裂痕。
那道裂缝大约一米长，两指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东西从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裂缝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向四周延伸。
“这就是他们说的裂缝？”叶剑秋低声说。
“别靠近。”肖凌拉住他，“我感觉……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