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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飘香,挽手长宁。鹅素领扣,长宁逝去三日,叶挽宁坐在案前,对着案上的《国医典》校本细看,耳畔忽而响起熟悉的声响。
抬眸,裴执缓步踱来,月白锦袍清隽淡雅,臂上的伤疤在晨光的掩映下隐约可见,温润如水。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轻手轻脚地进来。
鼻尖是桂花的香气,与传承馆固有的药味汇成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今日休沐,我做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裴执将食盒放在案边。
目光落在她鬓边别着的玉佩上,小巧的符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温润的光泽里是那枚刻着“宁”的玉璧。
他知道她的顾虑,可从未逼迫,只如春夜的细雨般,轻轻挽着,暖着。叶挽宁放下手中的笔,手指轻轻抚过鬓边的玉佩。
再抬眸时,眼中已没了迟疑,只剩澄澈的坚定:“裴执,我决定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真切。
“身份的差异,世间的偏见,都比不上想和你相伴的心意。往后余生,我都要陪你,风里雨里,共赴前路。”
裴执周身的气息蓦然柔和,眼底翻涌着欣喜,溢至喉畔。他伸手,却迟迟不敢握住她的手,只轻轻搭着。
掌心传来的温度隔着衣袖传入他的指尖,暖得贴心窝。“挽宁,”裴执嗓音微哑,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我向你保证,此生,我会护你周全,给你安宁。”
两人对视一笑,外面的桂花仿佛也懂两人的心意,纷纷落在窗棂上,竟落下几朵,添了颜色。
只是,身份的差距不是一句誓言就能解决的。裴执身为当朝丞相,家世非凡,而叶挽宁不过民间医者。
虽以医术得到众人认可,但依旧脱不开“寒门”的说法。消息传到朝中,果然有老臣上书反对,说裴执纳妾之举有失体统。
怕会引来天下人的指责。皇上看着案上的奏章,又想到裴执和叶挽宁并肩查案、为国医典添砖加瓦的事迹,心里有了定夺。
他把裴执叫进来,笑道:“裴爱卿,你和叶大夫的事,朕知道了。叶大夫才貌双全,医术高超,品行端方。”
“为国为民都有大功,这样的女子,只配你一个,多一个都多余。”他说着,提起笔写下一道圣旨。
不单赐叶挽宁“安国县主”的名号,更特许她以县主身份嫁入相府,不必参加任何选秀程序。
太后也十分赞同,她召叶挽宁进来,递给她一枚和田玉镯——那是很多年前在宫里得来的。
“好孩子,你和裴执都是重情重义的人,哀家很欢喜你。以后在相府,就只管好好过日子,哀家替你做主。”
叶挽宁跪下谢恩,心里满是欢喜。这不仅是对她的认可,更是对天下民间医者的尊重,对女子才情的肯定。
消息一传开,京城百姓个个拍手称快。传承馆外,顿时挤满了道喜的百姓,他们感激叶挽宁的高超医术和仁心仁意。
自发来送贺礼,有绣着桂花的方手巾,有晒干的药材包,还有孩子们画的吉祥图画。
沈明月也再次出现在传承馆,这一次,她眼中没有了沮丧,只有真心的祝福:“叶大夫,恭喜你。裴大人是个良人,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叶挽宁握着她的手,劝道:“多谢沈姑娘,也愿你能找到心仪之人。”
九月初九,正是桂花开得最盛的时候。那日,相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从相府到传承馆的路上,挤满了观礼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