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一瞬,厅堂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禁军统领沈希文一身劲装,率领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将士列队而入,众人个个神色肃穆,出现在门前。
“拦下他!”
“是!”
沈希文挡在谢晋白面前,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为难:“还请殿下留步,莫要为难我等属下。”
层层人马堵截在前,路被彻底封死。
谢晋白脚步骤停,周身气场冷冽。
皇帝扶着桌案站起身,道:“今日你若还认朕这个父皇,将自己视作儿臣,便听命行事。”
这是太子府。
里里外外都是谢晋白的亲信。
若他真要抗命,这十来个禁军当然是拦不住他的。
此时此刻,李勇和刘榕就领着一众亲兵在更外层,动不动手只等着主子一声令下。
但君臣、父子的身份摆在这里。
一旦动手,往小了说是藐视帝王,抗旨不尊。
往大了说,便是乱臣贼子了。
这场面,几乎已是刀刃相对。
四周空气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谢晋白脊背绷得笔直,周身气场冷冽如寒刃,他猛地旋过身来,目光沉沉望向主位上的帝王,声音里压着翻涌的怒火与焦灼:“父皇非要这般步步紧逼,刻意为难孩儿吗?”
“逼你?”
老皇帝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铁青,眉宇间凝着浓重的愠怒与失望。
他扶着桌案站着,胸膛微微起伏,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朕对你自幼悉心栽培、寄予厚望,倾尽心血一路扶持,普天之下,论真心盼你前程坦荡、安稳顺遂之人,无人能出朕之右,你是朕最得意的继承人,朕又怎会存心加害于你?”
此刻他暂且卸下九五之尊的帝王威仪,言语间全然是一位年迈父亲的口吻,苦口婆心规劝着执意执拗的子嗣,每一字每一句都听似情真意切,饱含长辈的期许与关怀。
厅堂之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窗外风雨雷鸣不绝于耳。
谢晋白缓缓闭上双眼,哑声道:“这么多年,父皇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胸腔里郁积的烦闷与不安层层翻涌,待再次睁眼时,他眼底的锋芒稍稍收敛,语气却依旧坚定无比:“窈窈于我而言,早已不止是结发妻子,她是我的命,她但凡受半分苦楚、遭遇一丝凶险,我便会痛彻心扉,您若当真疼爱孩儿,便请收手,万万不要对她动分毫心思。”
在他看来,若是抛开朝堂权柄、皇家规矩,仅仅以父子身份相处,真正疼爱孩子的长辈,理应体谅并成全晚辈的心意,而非一味强硬阻挠,甚至暗中设局发难。
这番直白的剖白,让老皇帝一时语塞,沉默下来。
他心中思绪纷乱,暗自感慨,倘若自己只是寻常乡绅富户,家中产业不过几间宅院、薄田数顷,那么儿子钟情一人、痴心不改,他大可以视而不见,任凭其随心度日,根本无需多加管束。
可他偏偏生在帝王家,执掌着偌大的越朝江山,身上担着整个天下的兴亡重任。
他不仅仅是谢晋白的生父,更是一国之君,如今所作所为,皆是在为万里山河挑选能够担起重任的后继之主。
储君心性如何、执念深浅,都将直接影响往后朝堂格局与万民生计,由不得他有半分纵容。
谢晋白被禁军堵在厅堂之中,半步也无法靠近后院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