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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年赶回来时还冷著脸,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警惕的状態,手中也拿著枪。
他的监视环被破坏,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些什么。
他想要查看別墅里的监控,却发现了更诡异的一幕。
监控中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没有看到温辞任何出现的跡象。
为了看看这两人在他不在的时候会做些什么,他特意在温祈脚踝上加了一个监视环。
那款监视环原本就是温祈做出来的,不过他改造了一下,让温祈以为將监视环关掉了。
毕竟地下室里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反而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谁曾想温祈都没有发现的东西,竟然让温辞发现了。
更让温知年没想到的是,温辞竟然还能凭空拿出一把枪。
他虽然急著回来想看看现在的情况,但也没忘记做好准备。
温知年不知道温辞打碎监视环后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可能继续留在地下室里,別墅的监控中也没有他的影子。
温辞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温知年冷著脸,极力维持著镇定,可面对未知,他的心跳还是不断加快。
然而他刚进入別墅,还没来得及把整个別墅查看一遍,別墅中的机器人就走了过来。
“欢迎先生回家。”
冰冷的机器声让温知年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要开枪。
当温知年看清楚只是机器人后,才鬆了口气。
那机器人却察觉不到危险,自顾自的走到他身边,將一杯茶端到他面前。
“先生请喝茶。”
隨后又伸出另一只手,准备接过他身上的外套。
这些都是温知年设定好的。
温知年眉心紧皱。
找不到温辞,也弄不清现在別墅內部的情况,这让他对別墅里的所有东西都保持著一种警惕。
他並没有接过那杯茶,也没有將外套脱下,只是看著机器人冷声开口:
“有没有人从地下室出来”
机器人的显示屏上浮现出一个问號,紧接著又开口:“没有呢,先生。”
“先生,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很大,需要我替您放好热水,放鬆一下吗”
温知年捏了捏眉心,冷声开口道:
“你现在去地下室,把里面的所有情况全部都记录下来。”
温知年说著又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机器人的监视屏。
机器人放下手中的茶,毫不犹豫转身朝著地下室去了。
“好的先生,这就为您观察地下室內部情况。”
眼见著机器人这么听话,温知年心中的不安和警惕却並没有减轻半点。
怎么会有人凭空失踪呢
还有那把凭空出现的枪。
温知年往沙发上一坐,只觉得眼下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如果单论战斗力,他甚至比不上温琰。
因为他是一个很惜命的人,从不会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他很清楚,他做的那些实验就算是再熟练也有失控的风险。
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操控,他也没办法將別人的异能替换到自己身上。
至於那两个人。
他从来没有对他们完全放下过戒备心,不可能把自己的命交到他们手里。
更何况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控制住他们,只要他们能够成为他手里好用的刀,很多事情他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然而此刻温知年却有些懊恼。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的底牌竟然只有手里的枪。
温知年通过手机观察著地下室內部的情况。
温祈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完全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温知年冷笑一声。
就算温辞没有杀温祈,他也会杀温祈的,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
他待在客厅中,警惕的没有自己去其他地方查看,只是利用机器人將整个別墅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让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温辞真的凭空消失了。
温知年紧皱著眉,觉得这或许是某种新的异能。
能够凭空拿出东西又凭空消失,难不成是空间系异能
这种异能在他看过的某本书里面有过推测,但那也只是推测而已。
这么看来温辞或许是逃走了。
也是,既然温辞从地下室中逃了出来又怎么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温知年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他鬆了口气。
虽然仍然保持著警惕心,却没有刚才那么防备了。
高度紧绷的精神瞬间放鬆下来,让他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饿意和倦意。
“先生,需要我帮您放热水吗”
而这时机器人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说出了和之前一样的话。
温知年却给出了和之前不一样的答案。
他缓缓点头,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像是瞬间被卸去了所有力气,声音沉闷的“嗯”了一声。
“再给我做些吃的。”
“好的,先生。”
机器人替他放好了热水,又去了厨房。
温知年深吸一口气起身朝著臥室走去,即便是泡澡也不忘带上自己的枪。
进入浴室中,闻著浴室里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温知年皱著的眉也舒展了几分。
温辞逃走了,肯定会回去找慕白。
这个地方是不能久留了。
温知年决定洗个澡,吃饱了就离开这里。
他还没来得及利用温辞和慕白做交易。
这也意味著他必须要彻底放弃现在的一切,没有任何挽留的机会。
不过只要他还活著,以他的能力,他总能够找到新的合作伙伴,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温知年这样想著,但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实在太累的缘故,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水中,他竟然很快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温知年根本没发现,浴室的门被悄无声息打开。
温辞看著泡在浴缸里的温知年,唇角微勾。
温知年这一觉睡得很沉。
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极为可怕的梦。
温知年梦见自己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在梦里,他无法挣扎,却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他不知道剖开过多少个实验品的身体。
这一次,他也成了那个被自己解剖的实验品。
这种无法挣扎和反抗,只能硬生生承受的感觉让温知年几乎绝望。
然而真正让他崩溃的,是他以为自己死了,一切终於结束了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再一次躺在了实验台上。
他变成了另一个实验品。
“不!不!不!!!”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实验室,却没有一个人能来救他,反倒被另一个他嫌弃聒噪直接割下了舌头。
在这个几乎没有止境的梦中,他一遍又一遍经歷著那些实验品经歷过的事。
在他几乎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的时候。
却又忽然给了他一点希望,让他以为自己能够从那里逃离出去。
但没有一次能够成功逃走。
每一次他都被重新抓了回去。
就像曾经他一次次放走那些实验品,又將他们抓回去惩罚一样。
到最后他也不敢再逃了,只能流著泪承受著那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折磨,直到彻底麻木。
温知年从梦中醒来,猛然睁开眸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他额头上的冷汗连连,整个人几乎失去所有血色,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在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浴室时,温知年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温知年在梦境中遭受了太久的折磨,而那些疼痛都是那么的真实。
让他几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也顾不上这是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