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是————您等等————”
娜塔莉丝用力摆了摆手,像是在试图把脑子里被这句话搅成一团的思绪重新理顺。
“史莱姆联合帝国连名字都叫史莱姆————但其实是正统精灵王国”
塞勒涅微微頷首,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
“你们的族群早已忘记,大约在六百年前,翡翠之冠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整个精灵族群走向的变故。”
“昔日的圣橡大贤者被当时占据多数的保守派精灵连原身同圣殿並烧毁,大多不愿沉默的精灵古老者在那时选择出走离开翡翠之冠,把自己的力量和知识一併带离了那座正在变得狭隘的故土。”
“你们今天所知的森林贤者会,就是那一批出走者创立的组织,或许你们的祖辈也是当初从议会出走的。”
“换句话来说,我们都是流浪者。”
她稍微停顿了片刻,等三人把这庞大的信息量全部消解,才继续道:“也是从那一年起,枯萎诅咒被保守派凝结在圣橡上,混血后裔从此被烙上短命的烙印。”
“现在的古树议会不过是一群僭越者统治的地方。”
“你们不知道这些事,这不是你们的错,以大多数半精灵短暂的寿命而言,你们能在奔波中活到现在,已经比绝大多数同胞活得都久,甚至要更精彩。”
三人沉默对视,眼神里满是困惑与迷茫。
他们確实从未从任何一个精灵嘴里听说过这些旧事。
枯萎诅咒在哪起源、从何而来、为什么偏偏降落在半精灵身上一这三个问题每一个从懂事起就被告知半精灵有罪的孩子都会问。
但他们的疑问足够短暂,短暂到连答案都来不及在老人模糊的回忆里找全,就已经要应对寿命的诅咒了。
“那么,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奥利恩的声音从沉默中浮起来。
他没有被塞勒涅的讲述打动到失去冷静。
他从不天真地认为精灵都乐於助人,如果所有精灵的品格都无懈可击,枯萎诅咒根本不会出现。
恰恰相反,他对任何精灵都保持著比面对人类时更深的警惕。
陈屿只回了一句,“实际上,圣橡大贤者並没有死在那场变故中,反而成为了帝国的领主。”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推翻议会的统治,纠正被扭曲了六百年的道路。”
“帝国需要你们的力量,而你们也需要帝国的力量。
“如果仍然感到困惑迷茫,那就亲自去见见那位圣橡大贤者吧。”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凝胶小手,招来史莱姆卫兵带著他们离开,去了树精领地。
毕竟让他们亲眼看到那古老的自然之道,永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事实也確实如此。
仅仅过了一天,无別之叶的三人重新站在了他的王座前。
奥利恩脸上的戒备比昨天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
他向陈屿郑重行了一礼,代表无別之叶正式接受了与帝国的合作,承诺將动身前往金辉谷地,聚集更多还在各地流浪或藏匿的半精灵,进一步扩张无別之叶的影响力。
陈屿这时才知道,原来无別之叶只有他们三个人。
就是这三个连固定据点都没有的半精灵,在金辉谷地到处躲著巡逻队,靠赚取悬赏报酬,策划了对贤者之子的绑架行动。
他本来还以为无別之叶至少能凑出一张会议桌的人数。
好吧,是他想多了。
不过帝国要的正是这种理想主义者,这种能在窘迫中为他人奋不顾身的笨傢伙。
有人会说他们太天真,也有人会说他们太蠢了。
但陈屿觉得,任何事情如果只停留在口头上,而不去行动,这反而更愚蠢。
英雄,或许是见证了现实的残酷后,还能为了理想道路奋不顾身的笨傢伙吧。
只不过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
不过陈屿聚集半精灵力量的目的並不是將他们编成一支军队,让他们拿起武器去跟议会精灵正面对抗。
在他的规划里,这些被聚集起来的半精灵將撒向整座大陆各个角落,去游行,去宣讲。
他们將游歷大陆的每一座城邦,向所有愿意倾听的人类、矮人、兽人————乃至所有从没收到过古树议会正式外交信函的边缘种族,讲述古树议会的罪孽。
他们会让更多还在迷茫中躲藏度日的半精灵,和那些对古树议会早已心生厌恶却不敢公开表態的精灵知道,在阴影山脉另一侧,有一片土地接纳了他们。
他们会用自己的经歷,向精灵提供一个方向—史莱姆联合帝国才是那个不曾背弃古老誓约的精灵正统之地。
曾经在翡翠之冠內部发生的真相,被包裹在精灵法典与守护者的沉默中太久太久了。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它將孕育声势,唤醒那些沉寂的精灵。
在公共舆论中製造出一股议会从没面对过的压力。
这种舆论的破坏力远要比一名传奇能够製造的伤害大得多。
毕竟传奇可以被困住,故事不会。
在帝国的旗帜下,这些半精灵將成为对抗不公的基石,为理想而奋斗。
而这,也是陈屿邪恶计划的第一步。
奥利恩三人离开了,同时给他留下了一份礼物。
塞勒涅將他们送的捲轴展开看了一眼,眉毛微微挑起。
她把捲轴重新卷好递到陈屿面前,语气里难得地多了认可。
“这是一张写了具体坐標与方位的星图,初始坐標標註的位置,可能离泽亚瑞拉物质位面的边界並不很远。”
陈屿有些惊讶。
他把捲轴用神识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星界的航线坐標、位面交界標记以及好几处被星界旅者標註为“不可靠近”的危险区域。
每一个坐標旁都附有用古精灵语写下的简短注释,笔跡古老但还很清晰,墨跡在油布的包裹下保存得出奇完好。
“他们身上还真有这星图,可他们从哪得来的”
塞勒涅道:“或许是他们的祖辈在几百年前的变故中,从失火的圣殿中抢救出来,流落到他们手上也並不奇怪。”
“古树议会对外宣称从未放弃过回归星界的愿景,在有记载的歷史上,我们的確发动过好几次大规模的星界探索,不过收效始终不大,未能在星界深处建立长期据点。”
“这张星图很可能是早年那些探索行动中倖存的一批,虽然標註的目的地对现在的精灵来说成了一处从未抵达的未知坐標,但既然它被当时的星界探索者在星图上专门標註並流传至今,说明那批探索者至少对该区域做过初步勘探,並认为不存在致命威胁。”
“不过也需要注意,几百年过去,星界自身的坐標可能已经有了偏移,具体情况需要以实际勘察为准。”
没想到还有这种收穫。
果然呀,做姆还是得多做好事。
万一,他是说万一,有一天救了个神明,非要让他继承神国的遗產呢。
陈屿把星图收进半位面里,心里美滋滋的。
不管怎么说,有了星图,他终於可以开始帝国开拓星界的计划了。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