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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咬了咬牙：“老领导，第三条要是推开了，影响太大了，等于是在调整咱们和私人收藏家的关系，从‘管理’变成‘合作’。这思路是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阻力会很大，然换个态度，他们能愿意吗？”
老领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愿意也得愿意。”
王局长愣住了。
老领导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王，我问你，文物是谁的？”
王局长下意识回答：“国家的。”
“国家的，也是全民的。私人收藏家，也是全民的一部分，他们用自己的钱，自己的精力，把那些文物保护下来，传承下去，这本身就是对国家文物事业的贡献。咱们有什么资格居高临下？有什么资格发号施令？”
王局长不出话来，这些年，他看着多少文物流海外，没有足够的经费把东西收回来。
老领导继续：“这些年，民间收藏发展得有多快，你比我清楚，多少珍贵文物是靠私人收藏家保护下来的？那些东西，要不是他们，早就毁了，丢了，流到国外去了。咱们享受着他们的贡献，转过头来还要管着他们，压着他们，这合适吗？”
王局长的额头微微冒汗。
老领导叹了口气：“王，我知道你难，在一个位置上坐久了，难免会养成一些习惯。但习惯不一定是对的，杨齐这次提的条件，表面上看是在为难你们，实际上是在帮你们，帮你们看清问题，帮你们改毛病。”
王局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老领导，那您的意思是……这三条，我们都得接？”
“接，而且要好好接，第一条，通报全系统，这个你来操作，把周佑军和顾明的错误清楚，把处理结果清楚，发下去。不要遮遮掩掩，不要避重就轻，错了就是错了，认了就是认了。”
“第二条，出台规定，你组织人研究一下，搞一个《关于规范工作人员与私人收藏家接触的若干规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写清楚，以后谁再犯，就拿这个规定事。”
“第三条……”老领导顿了顿，语气变得慎重起来，“第三条，你先不要急，这个涉及到思路调整，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你先组织学习，让大家明白私人收藏的价值和意义，然后再慢慢推进，一步一步来。”
王局长听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老领导，我明白了，谢谢您指点。”
老领导“嗯”了一声：“王，这件事办好了，对你，对你们单位，对整个系统，都是一件好事，办不好……”
老领导没有下去，但王局长已经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王局长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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