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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畅通无阻，进入汽车厂。
“现在正是中午，把车停好，咱们去食堂吧！”
“好嘞。”
汽车厂自建立以来，杨齐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绝对没有超过五次，是真正的甩手掌柜，厂里现在的领导层，怕是十有八九都不认识杨齐这位大老板。
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浑浊的热气，混杂着白菜炖土豆的寡淡味道和劣质烟草的呛人气息。
正是午饭最热闹的时候，十几个窗口前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工人们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服，手里敲着搪瓷缸子，间或有人扯着嗓子骂一句“前面的快点”。
“舅舅，咱们……也排队吃饭？”董云苓声问。
“不用，咱们俩先走走看看。”杨齐抬脚往窗口走。
排在队尾的一个老师傅扭头看了眼杨齐的穿着，“同志，新来的吧？你这衣裳，该去那边食堂啊。”
杨齐没接话，探头往窗口里看，两个大铁盆，一盆白菜炖粉条，油花稀稀拉拉飘着几片；一盆土豆丝，炒得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面目，再没有其他的菜。
杨齐没再问，退后两步，目光在整个食堂扫了一圈，上千号号工人，蹲着的、站着的，碗里都是清汤寡水的白菜土豆。
杨齐来到一个年轻个人面前，问道：“兄弟，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平时的伙食都这样吗？”
年轻人抬头看向杨齐，见其穿着不像是厂里的人，问道：“你是谁？”
“我？我是来找人，看你们吃的那么差，就想问问，不然我侄子在这个汽车厂里干活，怎么受得了。”
年轻人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叔，咱们这伙食，去年还是不错的，每天都能够吃上肉，但是从今年五月份开始，这伙食是越来越差，都已经快十天没有吃肉了。”
“知道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可能食堂里的负责人换了，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另外两个食堂，也是一样的？”
这个汽车厂里，人数最多的时候，有一万三多人，食堂有三个。
“都一样，三个食堂里，每顿什么菜都是一样的。”
杨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在这个汽车厂里干活，工资还行吧？”
“工资挺高的，不然我也不会继续留在这个厂里，你看看这个菜，每天干那么重的活，都快受不了了。”
“行，兄弟，麻烦你了，我再去找找。”
一转身，杨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旁的董云苓连话都不敢，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时乐呵呵的舅舅这个样子。
看着杨齐离开的背影，年轻人没多想，继续埋头吃饭，虽然没有油水，今天的土豆丝还炒得格外咸，但不能不吃，不然下午根本没有力气干活。
杨齐接下来，又联系了几个人打听了，的和年轻人的都差不多。
杨齐确定了，厂里的食堂有问题。
“走，云苓，咱们上二楼。”杨齐转身往楼梯走。
二楼是领导餐厅，门口摆着张桌子，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正嗑瓜子看报纸。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出示工作证。”
“没有。”
年轻人这才抬头，见杨齐和董云苓的穿着气度，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同志，二楼是厂领导和科室干部用餐的地方，职工不能上去。要是找人的话，麻烦在楼下等着，我帮您叫。”
“我不是找人，是来吃饭的。”杨齐的声音平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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