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简单丧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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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下午进来吊唁,放下五毛钱份子钱,看着凄凄惨惨的一家人,心里恻隐翻涌,可一想到家里身怀身孕的于莉,终究按捺住想要接济粮食的念头,简单安慰两句便匆匆离去。

周旺财也跟着随了五毛钱的份子,隔着门框往里面望了一眼,没有上前凑热闹。这贾家的一地烂摊子,他不想过多掺和。

忙活到天黑,吊唁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第三天一早,按照大三天的旧俗,厂里安排一辆解放卡车,秦淮茹强撑着身子,跟着厂里派的工会干事,一同赶往八宝山办理火化。

熊熊炉火过后,贾东旭只剩下一匣子灰白骨灰。

秦淮茹抱着冰凉的骨灰匣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淌,她将骨灰盒寄存在骨灰堂便回到四合院。

丧事一过,贾家的日子立刻露出窘迫底色。

每个月十八块六的抚恤金,要养活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小当,腹中还怀着尚未出世的孩子。

买煤买粮,针头线脑,处处都要开销。

贾张氏本性难改,依旧好吃懒做,家务活几乎全部压在身怀身孕的秦淮茹身上。

天不亮就要起来生炉子、揉窝头、洗衣扫地。棒梗年纪小不懂事,嘴馋,隔三差五闹着要吃白面、吃肉。

家里桌上顿顿都是粗粝的窝头,配上一碗寡淡野菜汤,荤腥完全不见踪影。

秦淮茹日日翘首以盼轧钢厂临时工的通知,日子一天天流逝,厂里那边杳无音信。

用工名额稀缺,等待安排的家属不止她一个,申请递上去,什么时候能批下来谁都说不准。

这天晚饭,桌上照旧只有黑乎乎的窝头和野菜汤。棒梗咬了两口窝头,把碗筷往桌上一墩,小嘴一瘪就要哭闹。

“我不吃窝头!我想吃白面馍!我想吃肉!”

“哭什么哭!吃!”贾张氏一拍桌子,狠狠瞪着棒梗,转头又把火气撒向秦淮茹,“哭你也朝你娘哭去!家里日子过成这样,难道就干巴巴死等厂里消息?十八块六,往后娃娃生出来,咱们全家都要饿死!”

秦淮茹疲惫地揉着酸胀的后腰,手护着隆起的小腹,低声道:“娘,那又能有什么法子?”

“法子?院子里就摆着现成的路子。”贾张氏眼睛一转,压低了嗓门,“隔壁跨院的周旺财,年轻有为,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手里物资票证不缺。

咱们一个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多找机会过去走动走动,哪怕讨要一点粮票吃食,也能给孩子们改善伙食。”

秦淮茹脸色一僵(她以前借过一次肉,自己偷偷吃了,没告诉家里):“娘,人家和咱们非亲非故。

以前去借都没借到,现在怎么好上门张口讨要。

何况您以前还跟人家关系闹僵了,东旭和他打过架。”

“什么非亲非故,都是一个四合院里的街坊!”贾张氏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更低,“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他现在当了领导干部,还能揪着以前的事不放吗?

再说东旭现在走了,你一个寡妇,还怀着孕,讨口吃的而已,他还能狠心赶你出去?”

“娘!您胡说些什么!我们家又不是乞丐,以后脸往哪放。”秦淮茹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浑身微微发抖。

“脸面能当饭吃?”贾张氏撇撇嘴,一脸无所谓,“现在讲脸面,往后孩子们饿的直哭的时候,你再看看脸面值几个钱。棒梗他们总得吃饱肚子活下去。

你脸皮薄,难道要我这老婆子去跟周旺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