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边,裴砚南从江凛病房出来后,因为情绪太过压抑,怕谢清时看出来跟着担心,所以下楼后在楼梯口坐了很久。
他坐在台阶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骨碌碌的响,他也不抬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他没看,只是把手插进兜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的棱角。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响,火苗蹿起来又灭下去。
烟盒空了一半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坐了很久。
台阶上积了一小堆烟灰,风一吹就散,有几缕落在袖口上,他也懒得掸。
最后一根烟燃到滤嘴,烧出一股焦糊味,他把烟蒂按灭在楼梯边沿,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烟味重得呛人,指缝里都是。
他又坐了一会儿,等身上那股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往回走。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巧遇上谢清时穿着外套推门出来。
谢清时抬眼看到他,脚步一顿,外套领子还竖着,一只手正往袖子里伸。
“怎么去了这么久?”
谢清时开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江凛怎么样?”
话问完,他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贴上裴砚南的肩头,闻了一下,眉头立刻拧起来:“你抽烟了?!”
裴砚南没开口,拉着他的手腕把人带回屋里,反手把门合上。
他伸手替谢清时把外套从肩上褪下来,动作很轻,布料从肩头滑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响。
他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旧木:“还是那样——不说话,也没什么情绪。靳冕在边上劝了半天,他就攥着那枚戒指坐在床头,眼是空的,手是冷的。陈野跟我说,他一天就吃了几口粥,还是靳冕硬喂进去的!”
谢清时搁在扶手上的手指蜷了一下,指尖把沙发罩捏出一道深褶。
他偏过头去看窗外,暮色正从窗台上退下去,只剩一层薄薄的灰蓝,像被水洇开的墨。
他张了张嘴,先是没出声,喉结先滚了一下,才把话挤出来,声音涩得像砂纸蹭过旧木:“都是为了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还钉在窗外那层灰蓝上,喉结又滚了一下,才把后半句问出来:“他……有没有提到砚忱哥?”
裴砚南沉默了一拍,拉开椅子坐下来,肩膀塌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着额头。
他偏过头,从臂弯的缝隙里看了谢清时一眼:“提了。攥着那枚戒指,说砚忱跪着擦戒指的时候手在抖。就这一句,再没了。”
谢清时猛地站起来,沙发旁矮椅椅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尺,椅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