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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猜测,林建霆主要问的是太极拳,又解释道:“这几年没人教导,都是自个瞎琢磨的。”
“瞎琢磨能练成这样?”
林建霆嘿嘿两声,也不追问。
顿了顿又道,“你在香江的战绩兄弟们可都知道了。
老丁说,给你一杆枪、一张地图,你一个人能顶一个连。”
老丁?
是丁鹤鸣吗?
祁安不知道林建霆是不是故意透露出他和丁鹤鸣很熟。
他不想知道,更不打算问。
“传得越神,越不能信。”
祁安笑容有些腼腆,“真有那么神,我早上天了。”
林建霆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笑声落下,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林建霆的笑容慢慢收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忽然又低声补了一句:
“祁安兄弟,一会儿见了贺局……不管听见什么,你都先稳住了。”
祁安眼皮微微一抬。
这话,信息量可就大了。
他侧头看了林建霆一眼。
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目不斜视地开着车,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方才那一脸爽朗的笑意,此刻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祁安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前方。
车子在一栋灰色三层小楼前停稳。
楼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两名持枪战士肃立两侧。
熄火,二人下车。
林建霆深吸了一口气,推门下车,“走吧,贺局办公室在二楼。”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
上二楼,左转,走到尽头一扇棕色的木门前。
林建霆在门上叩了两下,里面传出一道沉稳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收拾得极利落。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排文件柜,墙上挂着大幅的军用地图。
桌后坐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军人,身形清瘦,头发花白了大半,正低头翻阅一沓文件。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祁安身上。
那一眼,没什么锋芒,却让他莫名觉得,自己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被从头到尾打量透了。
“贺局。”林建霆立正,声音洪亮。
“报告贺局,祁安奉命报到。”
祁安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祁安微微一怔。
这位贺局,他见过。
全军大比时,他就坐在主席台正中间的位置上。
贺局放下手里的文件,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主动伸出手来,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久闻不如一见。
‘利刃’的总教官,果然名不虚传。”
“贺局过奖。”祁安双手握住那只手。
手掌干燥,指节粗大,虎口处一层厚厚的老茧。
是握了几十年枪的手。
寒暄两句,贺局冲林建霆摆了摆手:“建霆,你去外头守着。没有特别的要紧事,都往后推推。”
“是。”林建霆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贺局没有回办公桌,拿起手边的文件,走到旁边的沙发边坐了下来,抬手示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