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利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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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站在高处发号施令,而是和所有人一样泡在泥水里、淋在冷雨里、扛着装备翻山越岭。

他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我要求你们做到的,我自己首先做到了。

临近腊月,四九城的早晨已经有了凛冽的寒意。

祁安照例五点起床,在院子里打完一趟拳,冲了个冷水澡,然后去厨房给陈雪茹打下手。

炉膛里的火已经烧旺了,铁锅里的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雾在灶台上翻卷升腾,陈雪茹站在灶前,正用长柄勺轻轻搅动锅里的粥。

祁安心里一阵柔软,不由想起了初识她的时候,这位连荷包蛋都能煎糊的姑娘,如今不仅能熬出一锅火候恰到好处的粥,各种家常小炒也是信手拈来。

吃过早饭,今天祁安难道有时间开车送媳妇去学校。

陈雪茹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法语教材,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动词变位。

祁安的军用吉普车缓缓开在长安街宽阔的马路上,两旁的银杏树落尽了叶子,枝干在晨光里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卫兵。

“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祁安问。

陈雪茹的目光没有离开教材:“挺好的。只是身边比平时多了几个小贩。上学,放学,都能看到他们。挺辛苦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夫妻俩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所谓的“小贩”,自然是乔装的保卫人员。

祁安在警戒上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

无论敌人会不会盯上他,他都得让家人平平安安。

除了家门口有人保护外,雨水和七七几个小姑娘的保镖也不含糊。

程主任特意安排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同志以代课老师的身份混进了学校里。

祁安把车停在外语学院门口,陈雪茹合上教材,推开车门,抱着课本走进了校门。她背影挺直,步伐轻快,和身边的同学们一起融入了晨光里的人流。

祁安目送她走进教学楼,这才重新发动车子,往利刃营的方向驶去。

…

腊月二十三刚过,四九城的年味就从每条胡同的烟囱里冒了出来。

粮店门口排起了买白面的长队,肉铺的师傅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宰猪,菜市场里人声鼎沸,讨价还价的声音能从早响到晚。

胡同里的孩子们已经开始零星地放鞭炮了。

拆开来一个一个放,舍不得一整挂全点了,怕到了年三十没得玩。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和炸丸子的油香,混在一起,这就是过年的味道。

年三十这天,从上午饭开始,祁安家厨房里的灶火就没熄过。

傻柱掌大勺,何大清打下手,父子俩配合默契。

一个颠勺一个递料,一个调味一个装盘,锅铲翻飞间不带一句废话。

何大清要盐,傻柱已经把盐递到他手边。

傻柱要酱油,何大清已经把瓶子举到了锅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