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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纯白,一只黑白相间,还有一只带着浅浅的橘色斑纹。
三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
祁安伸手挠了挠雪球的下巴:“辛苦你了,快去给孩子们喂奶吧。”
大猫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在他胸口踩了几下奶,力道不大不小,像在做晨间按摩。
然后它毫不留恋地跳下床,尾巴一甩一甩地走了,出门时还回头瞥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主人,别忘了给我加餐。
这时,花栗鼠顺着床柱溜了下来,蹲在枕头上,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长了毛的乒乓球。
它用两只前爪捧着一颗花生米,郑重其事地放在祁安手心里,小眼睛亮晶晶的:“油炸的,可好吃了。”
祁安看着手心里那颗还带着花栗鼠体温的花生米,笑了。
家里,真好。
天色尚早,院子里石榴树的枝叶上挂着露水,晶莹剔透,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开晨会。
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铁钩拨弄炉火的声音,还有水瓢舀水的声音。
祁安翻身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屋门。
厨房里,陈雪茹正蹲在灶前生炉子。
她用蒲扇轻轻地扇火,动作不紧不慢,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臂。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让平日里那个干练利落的女军人,此刻看起来格外柔和。
祁安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看什么呢?”陈雪茹站起身,把蒲扇换了只手,头也不回地说。
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总能察觉到他的目光。
“看我媳妇。”
陈雪茹的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扇火:“快去洗漱,早饭一会儿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毛巾在架子上,牙刷我给你换了新的。”
“不是说好了,早饭让小酒馆送过来吗?”祁安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的纤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陈雪茹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将后脑勺靠在他胸膛上。
她手里的蒲扇停了,灶膛里的火噼噼啪啪地烧着,火星子在灶口处明灭飞舞。她轻声说:“想让你尝尝我最近厨艺学得怎么样了,让他们过几天再送。”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这种安静比任何言语都珍贵。
它意味着平安,意味着团聚,意味着那些日夜悬心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炉膛里有一根劈柴烧断了,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
陈雪茹轻轻挣开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没有真正用力,“回头让雨水她们看见,又该笑话咱们了。”
话音未落,雨水的脑袋就从厨房门口探了进来。
小丫头明显是刚睡醒,头发乱蓬蓬的,像顶着一只鸟窝,揉着眼睛嘟囔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小舅妈,早饭吃什么?”
陈雪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连忙别过脸去对着灶台。
祁安笑着揉了揉雨水的小脑袋,把她原本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