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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一种直觉。
祁安收起棋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后巷里,雨水沿着排水沟汹涌而下。
三个黑影贴墙而立,衣服湿透,却站得像三根钉子。
祁安从二楼翻窗而下,无声落在他们身后一丈远的地方。
“是我。”他先开口。
三人同时回头,其中一个松了口气:“四爷,您走路真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做了个“没声音”的手势。
“外面有动静吗?”
“没有,一切正常。”
祁安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就在即将踏入门洞的那一刻,他猛地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巷口暗处。
“滚出来。”
雨水哗哗地响。三息之后,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是个瘦小干瘪的老头,穿着破烂的蓑衣,像个乞丐。
“误会,误会……我就是找个地方躲雨……”老头的粤语带着浓重的外乡口音。
祁安盯着他看了三秒,微微一笑:“好啊,进来躲吧。”
老头千恩万谢地跟着进了院子。暗哨们不明所以,但看祁安没有进一步指示,也就没有动作。
老头被带进了一间空房,祁安亲自给他端了碗热水,送到他面前。
“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目的?”
老头接过热水,浑身还在哆嗦。
就在碗口举到唇边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忽然变了,碗里的热水一泼而出,整个人以和之前佝偻形象完全不符的速度猛然暴起,五指成爪,直取祁安的咽喉。
然后他的手腕就被捏住了。
不是被格挡,不是被化解,而是被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捏住,像大人捏住小孩的拳头。
老头瞳孔猛缩,另一只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他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祁安的另一只手里。
老头的脸色彻底变了,从震惊变成恐惧。
他行走江湖三十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有过这种感觉——全无还手之力,像一只蚂蚁面对巨石。
“你可以继续嘴硬。”
祁安把缴获的刀随手一扔,刀刃深深钉进地砖内,“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给你十秒钟考虑。”
十秒钟后,老头开口了。
不是因为什么刑讯逼供,而是因为祁安松开他手腕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像一条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挂在肩膀上。
这种恐惧比疼痛更让人崩溃。
原来,这老头只是保障的一环。
一旦事情失败,他这枚棋子至少能保证是谁出的手。
祁安把人交给了洛枭,审问具体身份的事他便不再过问了。
他连夜调整了计划:原定的快船继续按计划离港,吸引注意力;真正的专家则提前一个小时,分乘两条不起眼的渔船,沿着不同的航线离开,到了珠江口再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