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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行宴。
满朝文武,太常奏乐,当众谢恩。
这不是放人,这是让她儿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赵昍磕头谢恩,向大宋磕头谢恩。
天下人都会看见:大辽的长公主,要跪着从大宋手里接走自己的骨肉。
“官家……”
她开口,笑容牵强,“这礼,是否重了些?我只是接一个儿子回家,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赵昍笑了笑:“长公主,这不是兴师动众,这是朕对归义侯的恩遇,他在汴京住了数年,朕待他不薄,他走得时候,朕送他一程,天经地义。”
他眉尾微挑地看着耶律琼,“若是这点礼数都没有,天下人还以为朕薄待了他。”
耶律琼:“……”
平心而论,对待一个降国之子,赵昍算是大度。
李仁爱在大宋的这些年,学业这些并未落下,也未刻意去阻止大帝姬赵岁姝找他玩。
她还真不好拒绝。
“好。就按官家说的!”
赵昍微微颔首:“三日后,集英殿。”
……
“母亲。”
他听到一些风声,说是大辽的长公主再次来了汴京。
他以为是流言。
没想到,半年后,母亲真的又来了。
从宫里出来后,尚且心中郁闷的耶律琼在见到自己儿子后,终于露出了笑意。
“仁爱。”耶律琼在正堂坐下后,看着他。
半年不见,孩子又长高了不少,之前缺了的牙也已经长好了。
“母亲,你这次来,住多久?”
“三五日吧!”
李仁爱吃惊地说:“就三五日吗?”
随即一脸失落,但很快就收敛起来,他现在很擅长调节自己的情绪。
“仁爱,母亲这次来,是带你一起回大辽的。”
“真的吗?”
李仁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是还小,但该懂的他现在都懂了,他是亡国之子,像他这样的,最好的结局就如现在这样,怎么可能有机会离开。
“是真的,官家已经答应,三日后为你举行饯行宴,之后就随母亲离开北上。”
说完她看着李仁爱。
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欣喜的表情。
她眉头微拧:“仁爱,你这是不愿和母亲一同离开?”
“不是的。娘,儿子是,是想着,如果离开了,以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耶律琼知道,他口中的公主是赵岁姝。
没想到,他听到可以和自己离开时,担心的竟然是和赵岁姝无法再见面……
“这个,以后有机会,会再见的!”
李仁爱没开口。
耶律琼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李仁爱道:“仁爱,赵岁姝是大宋的大帝姬,身份尊贵,你想以后再见到她,你就得有尊贵的身份,在这里你永远都低人一等,只有跟母亲回去,回到大辽,你才有机会。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