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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号?”燕旋上下打量老狗子,问道:“你该不会还撒尿圈地盘吧?”
聆缔:————
“我好歹也是渡劫境的犬妖,怎么可能还靠撒尿圈地盘?”它都不知从何反驳,耷拉著耳朵解释道:“况且,我是标记位置,让主人方便去迁移妖兽族群。
若真的撒泡尿或者释放气息标记,不得把那些妖兽吓个半死直接跑了?我提前踩点,使用空间之术标记,届时直接按照定位撕裂空间为主人带路,方便又快捷。”
燕旋继续嚼著肉串,摇著尾巴邀功道:“主人何必这么麻烦,我现在可是神兽!那神力释放开,别需要迁徙的妖兽族群了,就连地底下特角旮旯里的虫子都能全都翻出来。”
江远伸手制止道:“我知道你想帮忙,但你的神力也不是无限的,不能随便浪费。
石虎、霍隽和云雀飞升都还早著呢,你的责任重大,神力随时要用来抵御域外天魔或者来自外界的攻击。
荒野之上的事情就别插手了,有聆缔和白他们帮忙,徐徐图之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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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燕旋兴致缺缺,他转移话题问道:“起来,现在荒野世界之外还算太平吧?先前四象神兽相继陨,都是因为域外天魔袭击,你得多加心才是。”
“挺平稳的,没察觉到域外邪魔的气息。”提到这个,燕旋迟疑道:“我刚接手荒野世界,还不太了解。
不过,到了夜里荒野降的时候,我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托举的力量。来自很深的地方,不太强但很稳,荒野能与人类世界稳稳融合,想来与这股力量有绝对关系。
换句话,要是没有这股力量托举著荒野世界,恐怕在其第一次坠时就与人类世界直接碰撞,两个世界都毁灭了。”
很深处的力量?
江远怔了怔想起美男鱼天衢以及海妖族所言,难道是庇护他们的海神?
海妖族的外来海洋残片与荒野融合以后,那位神祇顺便也护佑了荒野世界?
“汪?该不会是朱雀吧?”聆缔用后脚挠挠耳朵,声道:“祂只是陷入沉睡,可还没陨呐,一定也在庇护荒野。”
燕旋坚定地摇头道:“朱雀的气息我不可能不认识,祂现在虽没陨也差不多了,肯定没有那么稳的力量托举整个世界。
我感应著,对方的气息很陌生。或许————荒野之上还有某个神只存活,只是状态也不太好罢了。”
江远追问道:“夜间两个世界交融,荒野之上有你和那股力量共同托举,那人类世界呢?你能感应到那个世界的四象神兽吗?”
“虽融合,但毕竟隔了一个世界垒,我是荒野之上的玄武,没有跨界的权力。”燕旋思索片刻,依旧摇头道:“不过,以我的观察和感应推断,人类世界的四象神兽也早就陨了,最起码现在完全感应不到。
按理,灵气散尽、四象缺失,那个世界应该早就崩塌了才对。
如今不但稳稳地正常运转,甚至还能托住荒野世界与其融合。我想著,除非是人类世界还存在著一尊神,否则无法解释。”
羊皮纸上的内容钻进脑海里,江远急忙从储物袋里找出那些日记,“喏,你们看看这个,我觉得应该是这位署名为雅”的前辈,去做了什么,才保住了人类世界。”
“虚空之中游荡的鲲,吞噬世界萌芽变成鹏?”聆缔一目十行看过去,整只狗都被震惊了,“这是真的吗?偌大的世界稳定,全靠一棵萌芽?”
反倒是燕旋沉默好一阵子,才开口道:“那是每个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种子。叫世界萌芽也好、生命种子也罢,总之都是同样的意义—世界诞生、出现生灵的全部生机,都来自于这棵看似柔弱的萌芽。
至于吞噬世界萌芽————从我传承来的知识,不知道鲲啊鹏啊什么的,只知道被天道与神仙们护佑的凡间无数世界,一直有优胜劣汰的运行规则。
一个世界被创造出来之际,就会植入一团生命种子。
之后,这个世界就从一片荒芜,逐渐演化出各种各样的植物、动物;直至进入生命繁荣阶段:再经过很多很多年,生命种子的力量全部贡献给整个世界。此时就相当于种子终于长大、开花结出果实。
正常运转的世界,不断吸取来自虚空的能量,到了生命种子消散的时候,世界之上繁衍生息的生命力应该能凝聚出更多的生命种子。然后世界消亡,种子被收集起来,植入新生世界中重新开始新一轮的生命轮回。
但不是每个世界都能顺利使用种子的生机,汲取足够的养分,让其长大、成熟直至收获。
相反,随著域外天魔入侵,越来越多的世界能量紊乱,生活在其中的生灵堕。就像主人种的农田里,有一棵农作物得了病,会传染给其他健康作物一样。为了整片农田能够收获,就只能将长歪了、得病了的植物拔掉。
世界的优胜劣汰既是如此,为避免生命种子被浪费长出歪瓜裂枣,就会及时止损。
天道将残存的生命种子回收,届时整个世界也就崩塌了。”
江远:————
合著整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种田游戏?
“汪了个汪的,也就是————生活在世界上的所有生灵,其实都诞生于那棵萌芽,提供正向能量又在回馈萌芽,直至它能长大成熟。”
聆缔点点头道:“这倒是跟日记里的描述对上了,整个世界风气淳朴、能量越和谐、
萌芽长得越繁茂,世界垒就越坚固。
相反,世风日下能量杂乱动荡,萌芽就无法正常生长,世界垒越薄弱,直至被淘汰强行汲取完力量后崩塌。
可是————人类世界的萌芽都消失了,这位前辈做了什么才能让它完好无损?用特殊手段拯救一个本应被淘汰的世界,值得吗?”
燕旋轻轻摇头,“值不
值得,那谁知道呢。倒是我冷眼观察人类世界,发现也没那么不堪,至少比起荒野之上蝇营狗苟,多数凡人还算良善之辈。
荒野都没崩塌,人类世界反倒被淘汰,倒是件怪事。或许,日记中描述其所见的被吞噬的世界萌芽,并非正常优胜劣汰过程。
不定真的有那么个鲲、又或者是域外天魔,将本来没被淘汰的世界萌芽强行吞噬,这才导致许多世界毫无预兆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