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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再不出现,这些为你卖命的人,就都要死光了。”
他旁边的一个老化石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就算他出现了又能怎样他一个帝尊巔峰,就算能跨境杀神话,能杀几个对面几十万大军,五个秘境,神话巔峰一大堆,还有造化自斩下来的老怪物坐镇。他一个人,拿什么翻盘”
另一个声音从更远的虚空中传来,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万界墟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面对的也是上苍族群的大军。可他那时候他能贏,是因为他有纪元古塔的规则加持,有万界皇城的压制,有九大人王印和伟大天兵。这里是星空古路,那些东西他一样都带不进来。他还能靠什么”
那些声音在星空中交织、碰撞、发酵,像瘟疫一样蔓延。
神冥的话语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盪开的涟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万族强者们,那些潜伏在秘境边缘的探子们,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入人族的族群族长们,他们心中的天平正在一点一点地倾斜。
上苍族群太强了。
强到让人看不到任何翻盘的希望。
而人族,此时表现出的力量太弱了,令人甚至看不到他们翻盘的希望。
弱到连帝朝太子的亲姐姐被围攻都只能出动一百多人。
楚天消失太久了,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当初在万界墟中追隨他的那些天骄,出现的都是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久到让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事,是不是真的不敢来,是不是真的死在了哪个太古秘境中。
那些人族附庸族群的心在动摇,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族群开始往后退,那些已经暗中投靠人族的族群开始重新盘算自己的选择。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古族族长从虚空中走出,他的身周流转著两条帝尊大道,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四色光芒淹没的战场上,落在那道被围在中间的紫色身影上,落在那百来个浑身浴血的人皇卫身上,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当初……不该那么早站队的。”
他身旁的同族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无奈: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已经上了人族的船,下不去了。就算现在回头,上苍族群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只能赌,赌楚天能创造奇蹟。”
“奇蹟”
那个青袍族长苦笑,笑声中满是苦涩。
“万界墟的奇蹟还能复製一次吗这里是星空古路,不是万界墟。上苍族群不会被纪元古塔的规则压制,楚天也没有万界皇城和九大人王印。他拿什么创造奇蹟”
就在这时,楚星瑶抬起头,直视擎天神界上那道金色的身影。
她的身上满是伤痕,紫色的血浸透了她碎裂的战裙,她的长髮散乱在风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睛还亮著。
那双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神冥的身影,倒映著那片金色的光芒,倒映著整片被血染红的星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盪开一圈圈涟漪。
“在万界墟中,你们屠杀人族万界阵纹盘之內的人族时,尔等上苍族群也是这么自信的吧”
她的声音在星空中迴荡,像一柄无形的剑,刺破了神冥营造出的那种压迫感。
星空中剎那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突然回忆起万界墟之初,人族在万界墟几乎被团灭了。
在天神域那一战,楚天也是苦战,也是步步为营。
可到了真神域、神王域,乃至是人皇大界外的那一战,都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
上苍族群在万界墟中也是这么自信,也是这么强大,可是结果呢
混沌魔城被踩爆,十城联军被打穿,八座古城被碾压,神幽被一矛钉死在城墙上。
那些画面在那些正在动摇的附庸族群强者脑海中浮现,像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头上。
楚星瑶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星空,扫过那些正在与上苍族群廝杀的四大族群强者,扫过那些正在观望的万族探子,一字一句道:
“勿要忘记,风物长宜放眼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