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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别装了!老前辈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我都看透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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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你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我刚才,君主的职责是治理天下,农民的责任是从事生产—这是分工的问题。可分工并不代表放任。

不能让君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得有一套机制来约束他的权力。”

他顿了顿,用更简单的语言来解释。

“这套机制,不是我们想像的中那种—农民造反,把君主推翻那样的暴力循环。而是应该有制度、有规矩。

比如,税该怎么收,收多少,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能君主一个人了算。

土地怎么分配,怎么继承,也得有规矩,不能想收回去就收回去。

地方官员要是欺负百姓,百姓应该有地方去申诉,有人去管这些事。”

他到这里,用手在桌上画了一条线。

“这就是制度和规矩的作用。不只是百姓要守规矩,君主和官员也要守规矩。如果大家都在规矩的框架

如果君主可以随便破坏规矩,那百姓的权益就得不到保障。反过来,如果百姓也用暴力去破坏规矩,那整个天下就会陷入混乱,最后受害的还是百姓自己。”

农家弟子们听得似懂非懂。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实在是太过抽象了。他们是农民出身,平时打交道的是泥土和种子,是雨水和节气。

陈平安的这些“制度”、“规矩”、“权力制约”,在他们听来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那个年轻姑娘皱著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陈先生,您的这个规矩”,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现在也有规矩啊秦国有秦国的法,农家有农家的规矩。可您的这个规矩,好像跟我们现在有的这些规矩都不一样。”

陈平安想了想,决定用更具体的例子来解释。

“我给你们打个比方吧。”

他,“你们农家种地,讲究的是季节和规律。春天播种,夏天除草,秋天收割,冬天休耕这是农业的规律,谁也不能乱来。你不能在冬天播种,也不能在春天收割。

这个规律,就相当于国家里最基本的大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道。

“然后在这个大规矩底下,你们还会有一些更细的规矩。比如,水该怎么分配上游的人不能把水全截走,下游的人也得有水用。

地该怎么轮作—今年种稻子,明年就种豆子,不能一直种一样的东西把地力耗光。

帮工该怎么算工钱一请邻居来帮忙收稻子,你要么还工,要么给粮食,不能让人家白干。

这些规矩。虽然细。却保证了整个农耕活动能有序地进行。”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所有人。

“一个国家的运转,核心逻辑也是一样的。要有规矩,要有权责分明,不然就会乱。

君主有君主的职责,百姓有百姓的职责,大臣有大臣的职责。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情,同时每个人都要受到规矩的约束不管你是君主还是平民,破坏规矩都要承担后果。

这样一来,用不著让君主亲自去种地,也能保障农民的权益。这就是我想要的理念””

。

他完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农家弟子们都在努力消化这番话。有几个人的脸上带著兴奋,像是看到了全新的世界。有几个人的脸上带著困惑,显然还有不少东西没想明白。

但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是冷漠的所有人都在认真思考。

最后,领头的汉子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带著一种又是敬佩又是感慨的表情。

“陈先生,”他,“您今天的这些,给我们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世界观念—而且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从来不敢想像的世界。

虽然不是农家固有的,也不是那诸子百家任何一个学派,可我不得不,您的这些,越听越觉得————觉得对。很多东西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想不明白,可心里头已经觉著有道理了。”

其他几个弟子也纷纷点头。那个年轻姑娘声道:“我也是。虽然好多东西我还没完全听懂,可总觉得陈先生的是对的。”

陈平安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用急著全明白。”

他的语气很随和,“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一下子就能听懂的。你们带著这些问题回去慢慢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聊。我在这里还要住一段时间,不急。”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你们回去之后,也帮我问问—除了你们,还有谁对我这些观点有疑惑的?

只要愿意聊,都可以来找我。”

几个农家弟子听了这话,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领头的汉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那个年长弟子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角。

年轻姑娘则下意识地看向了领头的汉子,眼神里带著一丝迟疑。

陈平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微妙的变化,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

“怎么了?”

他问,“我刚才看你们的表情,还有人不方便来?”

领头的汉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陈先生,是这样的。”

他的语气变得比刚才更加谨慎,“我们这几个,在农家里算是比较年轻的弟子,思想上比较开放,也愿意听新东西。

可农家里还有几个老前辈—一他们年纪大了,在农家待了几十年,有些甚至是田言首领的长辈。他们对投靠秦国这件事非常抵触,对诸子百家里的变化也不愿意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