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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擅自闯入这处角的人,远比那群兽人更恐怖:「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将根据帝国法律,以擅闯帝国重地的罪名将你逮捕!」
眼看他们手中的长矛进发赤红的光辉,犹如被烧红的烙铁,开始积蓄魔能。17号迅速举起盾牌:「警告—警告「没事的,自己人。」
唐奇站在他的面前,挥手制止了17号,又看向一众帝国士兵,「我也是帝国人。」
「这不是你们闯入这里的理由!」
「嘿,放轻松。」
唐奇弹奏著乐声,眼前浮上一道粉色的光晕,「兽人已经离开了长城,我是来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尽管【交友术】让受惊的士兵们没能立即发动攻击,甚至有了听唐奇继续下去的耐心,可长久的战争压迫著他们的神经,以至于无法相信任何人:「那我们应该会接收到消息!」
「我就是带来消息的信使。」
唐奇一边著,一边指了指自己的黑发,「我是唐奇·温伯格,你们应该听过温伯格家族。」
他的本意是表明自己作为帝国人的身份。
可听到他的姓氏后,眼前的士兵骤然一惊:「温伯格—月光堡的温伯格!他是贵族!」
「私生子。」意识到他们语气的变化,唐奇著重提醒道,「我可没有继承权,和你们一样、都是平民。」
「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带你们离开这里。」
「然后将我们送上军事法庭?」一个士兵低声骂道,「你们背叛了帝国,现在还想杀人灭口对吗!」
「等等————所以边境到底发生了什么?」唐奇眨了眨眼。
虽然他已经猜测出边境的失守,或许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可眼看士兵们的态度如此激烈,只能明事态比想像中更严重。
「他能够抵达这里,明贵族们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不能放他回去!」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杀了他?杀害贵族罪,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那怎么办?难不成被这帮贵族推出去,当他们脱罪的炮灰不成!」
「等等」
眼看数十个士兵讨论得激烈,话里话外却充斥著犹豫,唐奇忍不住打断道,「要么你们找一个能管事的来跟我话呢?就这么擅自做决定,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一众士兵眨了眨眼,这才发觉唐奇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减缓了他们心中的紧绷,于是不再著急做出一个决定,只是在短暂的迟疑后匆匆推开身后的大门,向著研究所内部跑去。
「平民与贵族之间的矛盾被激化到这种程度,很难想像平民竟然还没能举起反抗的旗帜。」
作为一国统治者,伊芙习惯性站在宏观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们手上的装备虽然称不上先进,却也称不上没能力。」
「那大概就是缺乏一个合格的领袖。」
「不是拥有了领袖,才拥有了反抗的可能。而是反抗的运动中会催生一个领袖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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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想了想,又:「那就是对这个国家还抱有期望吧。」
「这就是让人奇怪的地方一一明明已经对立到这种程度,但他们竟然还能在普遍压迫中,对这个国家抱有期望?」
「也许是因为帝皇只是无力,而不是无能。所以他们还愿意相信,自己的未来能够得到保障。」
伊芙却理所当然地:「无力的君主,和无能有什么区别。」
「倒也没错。」
唐奇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而思考起熔金三世的处境,「所以假如你也在统治中感到了无力,是否会选择退位让贤?」
「会。」她毫不犹豫。
「哪怕那不是你的子嗣?」
「每一个国家的继承人,都应该敦促自己,向拥有坐在那个位置上而努力。如果艾德尔的子嗣做不到这一点,那当然没有成为统治者的资格。」
「原来你们家族对自己的要求竟然这么高吗?」
伊芙却有些奇怪地看向唐奇:「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背负著千万子民的责任。如果不以严苛的标准要求自己,只会葬送一个国家的未来。」
仅仅是短暂的观察,她便已经要为帝国判处死刑,「在无力时强行坐在那个所谓的王座上,甚至将它绑架在亲缘关系之上而不断传承。
这么看起来,你们的统治者似乎比你们想像地更愚昧。」
「你是我的统治者愚昧吗?」
「如果你觉得言辞过激,我可以换一个用词。」
「不,我觉得你得对。」
唐奇总算是能够理解,为什么黄金国可以存续如此之久了。
在任何时候保持理智,不被亲缘关系所束缚,做出那个永远相对正确的决定————
当一个家族的子嗣,都以这种堪称非人的理性为目标,去塑造自己的人生时。
那么这个国家延续再久的时间都有可能。
「但目前看来,熔金家族很难做到艾德尔家族的程度。」
唐奇认为这实属正常,在这个世界上就连神明都注重利益,那么一个人类存在私欲倒也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名。
甚至唐奇也不完全相信,伊芙便如她自己所的这么公允。
也许只是因为她的私欲,并不在传宗接代之上。
否则她又为什么执著通过【艾德尔转生术】,来不断延续自己的生命呢?
「另外,有件事我要更正一下。」
唐奇一边著,一边看向前方忽然推开的大门,「熔金三世可不是我们的统治者,我是有龙金城暂住户口,和黄金国灵魂烙印的。」
「所以呢?」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你刚才在骂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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