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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够谨慎,没有直言对方的身份。在这阴险的社会环境中保持警惕总是有必要的,他可不希望这位能称『朋友』的武技长,死在哪个人的泄密中。
而他,他当然不会泄密,至少现在不会。不仅仅是因为他无法判断蛛丝主母对于文森特究竟还留有多少宠幸,更因为毒蛰的主母也对他青睐有加,他不希望文森特的出现会动摇自己现在的地位。
不过假使他确认了文森特的威胁,那这份脆弱的友谊也会石沉暗湖。
「拉菲爵士。」
唐认著脚底下两个演戏的噬脑怪没露出自己的大脑后,便将两人拖至角里,走向自己真正的目标。
在密探的情报里,两个人的交集虽然不算多、但时常交换烈酒的友谊却是被明确记录在册的。
考虑到他的处境,与毒蛰作为家族的特质,唐先将目光在了他的身上:
「好久不见。」
「蛛丝主母舍你回来了?」虽然仍然戴著遮蔽面貌的斗篷,但那油然而发的亲切感让他确认这就是文森特无疑。拉菲迟疑地问道。
「没有。」
「看来你是想要自寻死路。」拉菲心底一沉,不判断揭发这个拒绝命令的前任武技长,能否为自己带来什么利益。
「既然在哪里都是死路,那只能由我自己选择走哪条路。」唐入到文森特的身份,阴沉道。
【戏剧大师】的风度之下,他的『台词』像是具有魔力一般萦绕在拉菲的耳畔。「看来在哨站发生了许多事。」
「没有许多。就像我们常见的那样——我抵达了哨站,夺走了当地祭司的宠爱。她的弟弟处处跟我不对付,甚至放走了一群地表的奴隶。」
「再抓不就行了?」
「他放走了两个克灵。」
「哦,这可是件大事。」
拉菲眯了眯眼,忽然想到什么,
「听主母,有两个外来者绑来了两个克灵。蛛丝主母将他们安置在了克灵的宅邸。」
「外来者?」
「听是叫……崔斯特·杜垩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
「光明。是他们。」
「你认识?」
「哨站的奴隶之一,听是因为在辐射区狩猎时被巡逻队抓到了奴隶围栏里——莎拉祭司原本想将他们和克灵一起献祭掉。」唐边为自己与夏尔缇的身份打补丁,一边铺垫道。
拉菲抓住了唐予的关键:
「她是蛛丝家族的次等祭司,理应派遣哨兵将克灵运送到无光城来才对。」
「献祭克灵,获力。没什么人能经受这样的诱惑。」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他们被释放出来,连同其它的奴隶一起逃窜。被莎拉祭司发现后奋起反抗——他们有些实力,更有两个克灵束手束脚,让我们举步维艰。」
「能从你的手下逃脱,证明他们的确不容觑。」
「因为我杀了她。」
「……谁?」拉菲爵士没能反应过来。
「莎拉。」
「扑通!」
他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用惊恐的目光看向『文森特』:「你、你——」
让你陈述经过,你讲故事给我讲好了啊!
什么叫你杀了莎拉?
杀了一个罗丝祭司!?
这种事情告诉我干什么?
拉菲顿时陷入两难的抉择中。
这已经不是揭发与否的问题了。从事实上讲,文森特亲手杀死了一位罗丝祭司,如果自己也替他隐瞒行踪,其罪孽甚至会牵连到整个毒蛰家族!
想到这里,他当即就要离席。
「因为她要杀我,我别无选择。」
在唐息的同时,酒馆老板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的脑袋上赫然有一道隐蔽的缝合线——夺心魔在地窖里解决掉了他。
噬脑怪操控著酒馆老板的躯壳,询问将要离席的拉菲爵士:
「这就要走了吗?」突如其来的打断,让拉菲恢复了些理智。
他感到有些恐惧,因为他已经踏入了一片深渊的泥潭。
可比起处境,他更多的是感到好
唐时:「两杯火苔酒。」
随后看向拉菲,
「面对那些奴隶的反抗,她只一味地让我们站在她的身前。我这么做了、我保护了她,却成为了她的诱饵——她放任吸血的虫群,想要将我和那群奴隶一同咬死。」
他著,拉下了蒙蔽自己面容的面罩。
拉菲瞪大瞳孔,因为在他印象中理应英俊的文森特,如今竟然有半副面孔坑坑洼洼——那是唐见过的,文森特最后遗留的尸体。
这还是他为了证明身份,还刻意收敛过的伤痕。实际上文森特的全身都已经被【疫病虫群】啃食地血肉模糊。
拉菲有些纠结。
毫无疑问,他是有些同情的。因为文森特今日的处境,或许有可能便是未来的自己。但他还能保持理智,于是叹息道: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我们从诞生之初,就理应为女人献媚、卖命、牺牲……」
「换作是你,你甘心就这么为她去死么——你才刚刚保护了她。」
「我、我当然愿意。」拉菲扯谎道。
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真心话。
而唐适时地出,他真正想要透露的内情:
「我不愿意。尤其是在我知道她并不具备神力的时刻。」
拉菲惊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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