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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从未这样过!
以往两人抱过,搂过,甚至在天风车中挤在一张窄榻上睡过。
可这一次不同。
是温香软玉主动入怀!
更让李易脑中嗡的一声炸开,是她那双取人性命于无形的玉手,此刻竟在解他的法袍。
纤细白皙的指尖勾住他腰间法袍的系带,轻轻一拉,动作不甚熟练,甚至带着几分笨拙。
可正是这份笨拙,比任何撩拨都更加致命。
“白姐姐?”
李易的声音有些发涩,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数天前,在云霓裳那里刚经了一遭投怀送抱的撩拨。
合欢宗出身的尤物像条水蛇般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丰腴柔软的娇躯隔着薄薄裙衫贴着他,连呼吸都带着撩人的幽香。
好不容易才守住心神,此刻又被自家道侣这般主动依偎。
两重夹击之下,他李易又不是太监,如何受得了?
接下来,他的手臂几乎是本能收紧,将怀中佳人往自己身上拢得更紧了些。
白萱儿柔软的身躯被他箍得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来,美目中含着一层薄薄的嗔意:
“别闹,老实点!”
她说着话,手指在他腰间系带上一勾一挑,终于将打了死结的绸带解开,露出里面一层素白的中衣。
嘴上却不肯饶人,絮絮地数落着:
“你法袍上有霓裳的胭脂,别以为我闻不出来。
“她那胭脂是用血莲花汁调制的,隔着三尺远都闻得到。
“赶紧换一件,换完我们去万宝楼,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不换!”
说完,李易抱的更紧了!
白萱儿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来,刚要开口训斥,但是看到李易的星眸时,不知怎么就软了下来:
“呆子,你……你松开,我跟你说正事呢。”
可惜,这一声“你松开”说得毫无底气,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噗——
屋内的所有灯烛全部熄灭。
在被李易拦腰抱起的瞬间,白萱儿手掐法诀,袖口中无声无息地滑出数杆巴掌大的漆黑阵旗。
她指尖连弹,阵旗化作数道流光射向门窗四角。
随着旗面展开,上面以天鬼真血绘制的禁制灵纹次第亮起,将整间卧室牢牢封锁。
天鬼封灵阵——
这是鬼灵宗秘传的隔绝阵法,外界神识无法探入分毫,内部的一切也不会泄露出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只玉手从被褥下伸出来,在李易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
“呆子,说了只是换件法袍的。
“你倒好,快把人黏死了!”
被褥又动了动,露出半张晕红未褪的绝美面庞。
那双能腻死人的美目中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狠狠瞪了李易一眼。
却因为眼尾那抹尚未消散的绯红,这一瞪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媚得像是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她咬着下唇,又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就是算准了我舍不得推开你,是不是?”
李易心里冤死了。
简直比六月飞雪还冤。
方才在黑暗中,耳鬓厮磨,气息交缠,只是腻歪了一会。
天地良心,最后那道雷池他是万万不敢逾越!
结果呢?
明明做了回柳下惠,却还是挨了两回拧。
李易一手揉腰,一面暗暗叫苦!
都说合欢宗的女修最会调教男人,可他觉得自家这位鬼灵宗出身的白仙子,在这方面比合欢宗还合欢宗。
以后真要成了道侣,行了那最后一步,还不知要受什么罪呢。
怕不是三天一小拧,五天一大拧。
腰上这块肉以后就别想有好的时候了。
……
万宝楼。
二十年光阴流转,西荒仙城的坊市格局几经变迁,许多新的修仙店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可这座西荒第一商号却仿佛从未变过。
依旧是那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三层楼阁。
依旧是那面绣着万宝二字的鎏金幡旗迎风招展。
时间在这座楼阁上留下的唯一痕迹,便是门前那对貔貅身上又多了几道风雨侵蚀的细纹。
李易让人通禀后,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名青衣侍从恭敬地引着他与白萱儿绕过喧嚣的大厅,从一道隐蔽的暗门拾级而上。
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四楼,刚踏上最后一阶楼梯,便见段天星从紫檀木案后霍然起身。
那张堆满了账册与玉简的书案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得微微晃了一下。
案角一叠尚未归档的收购清单哗啦啦地滑落在地。
他也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便迎了上来。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笑容多得几乎要溢出来,活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同门。
“哎呀,厉道友,你终于来了!
“你可知道老夫在这四楼等了你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来,老夫每逢月底盘账,都要把你那三块极品灵石从库房里调出来亲自验看一遍,生怕保管不善、灵气流失。”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李易与白萱儿迎进雅间。
亲自拉开两张铺着灵蚕丝软垫的太师椅。
待二人坐定后,他这才退回自己的座位。
一双老眼在李易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浑浊的瞳孔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音量又拔高了几分:
“小友竟然进阶金丹后期了?
“二十年前你离开西荒时还是金丹中期。
“这才区区二十年,便已突破到后期。
“照这个势头下去,结婴不过是早晚的事。
“将来定能进阶化神,飞升上界!”
李易对段天星这份异乎寻常的热情微微蹙了蹙眉、
这老狐狸在万宝楼四楼做了近两百年的长老,迎来送往的元婴修士都不知接待过多少,何曾对一个金丹修士这般殷勤?
明显是有所图谋!
不过这正合他意,他今日来万宝楼,本就不只是来取那三块极品灵石的!
对方越有所求,他越是高兴!
分宾主落座后,段天星亲自捧上两盏热气腾腾的雀舌灵茶。
茶汤碧绿清澈,茶香清幽如兰,乃是极为稀有的四阶灵茶。
接下来,三人一边饮茶,一边彼此闲聊。
无非是“道友这些年去了何处”,“西荒沙域近来又出了哪些新鲜事”之类的闲话。
寒暄过后,段天星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紫檀木匣。
匣盖掀开,三枚拳头大小的极品灵石静静躺在红色丝绒衬垫上。
晶莹剔透,灵气氤氲,在灵灯柔光的映照下泛着令所有修仙者都心醉的五彩光晕。
李易接过木匣,随手便递给了身侧的白萱儿。
白萱儿接过极品灵石,指尖在灵石表面轻轻一点,以鬼灵宗秘传的鉴灵之法检验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三枚皆是真品,灵力充沛,保存完好。
接下来又是一番详谈。
段天星嘴上说着这些年西荒坊市的行情变化,手指却在茶案上轻轻叩击,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李易的储物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模样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憋着一肚子话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易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灵茶入喉,清香满口,他不紧不慢地道:“段老有话,但说无妨。正好,晚辈今日来此,也有一事想求段老帮忙。”
段天星闻言,如蒙大赦,干瘦的手指互相搓了搓,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压低声音问道:“不知厉道友手头可还有千年火莲木?”
李易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顿,眉头轻轻一挑。
他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审视:
“二十年前那段一尺半的火莲木,足够炼制一件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了吧?
“段老方才也说了,那位金主是为自家孙女的仙道前程才舍得以蕴元果来换的。
“难不成一件本命法宝还能炼制失败?”
段天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那位金主眼界高得很,为了给孙女打造一柄完美无瑕的本命法宝,不惜在炼制时加入了万年寒铁,想将火莲木的火属与寒铁的冰属融合,炼出一柄冰火双修的本命灵剑。
可万年寒铁是什么东西?
那是极北冰原万丈冰川底下埋了数万年的奇寒之物,火莲木是熔岩地心千年才长一尺的至阳灵木,两者属性相冲,势同水火。
不,比水火还要凶险。
水火尚且可以相济,冰火却是天生相克,强行融合,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炸炉!
所有灵材付之一炬,那段一尺半的火莲木自然也化为了灰烬。
那位金主差点气急攻心,老夫也跟着心疼许久,毕竟是千年火莲木,整个西荒都找不出第二段来。”
李易听完,沉默了片刻。
倒不是心疼那段火莲木。
他的灵府中红莲果树枝繁叶茂,正值壮年。
修剪下来的枝杈虽不算多,却也绝不止那一段。
他只是在盘算,眼下这笔买卖怎么谈才能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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