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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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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裴楷就鬼鬼祟祟的来到齐王府周围晃悠,希望能找机会不声不响的悄悄混进去,私底下找石虎谈谈。

然而,他却看到齐王府有不少丘八进进出出的,好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似乎,是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裴楷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跑回家,向裴徽禀告此事。

裴徽也搞不懂石虎究竟是想做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裴家来绝对不会是好事!既然暂时没什么办法,那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于是裴徽下令,要更加严格约束府中的下人以及裴家子弟,绝对不能去挑衅石虎,否则直接逐出裴氏!

当然了,今天晚上裴楷还是要去石虎那边问一问情况的。

另外一边,裴凌尘一起床,就听到院子里面动静很大。昨晚石虎是在书房睡的,这让她有点担忧自己的处境。

刚刚出卧房的门,裴凌尘就看到那“七仙女”在院子里跳舞。石虎麾下的亲信,比如那个叫张方的,还有那个叫吾彦的,还有他们的亲兵,则是围坐在地上看着七仙女跳舞,听着石虎在弹唱,一个个如痴如醉。

“……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

真奇怪来来来来来来……”

石虎抱着他那把当做宝贝一样的六弦琴,一边弹一边唱。嗯,这群人看起来好像是在排练舞蹈啊。

裴凌尘瞬间作出了判断,只是有点不理解。这种事情,在裴家都是乐师和舞女做的,这种艺人在世家体系里面虽然也不是下九流,跟很多文人雅士关系都很好。

然而,他们的地位也就那样了。

以石虎如今的身份,怎么会如此折节下士呢?都是铁杆亲信,不必如此的吧?

裴凌尘压住了心中的疑问,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一曲唱完,舞蹈也就停了。裴凌尘那毒辣的眼光就看出来,七仙女的舞技非常了得,她们今日似乎是第一次排练,通过石虎的歌声和曲子,就知道应该跳什么样的舞。

这些人的来历只怕很是不凡。

裴凌尘刚刚打算开口,却听石虎对麾下那群“观众”喊道:“今天晚上,营主以上的,还有亲兵,都来府里吃席听曲,我有大事要宣布。谁敢不来,先打五十军棍然后拖过来!通知下去,所有人都要到!”

众人哈哈大笑,然后一边着荤段子一边走出院。而另外一个院里,伙夫们加紧做菜,准备今夜的流水席。

很明显,今晚石虎要好好招待他麾下那些丘八们。

裴凌尘如同新婚的妻子一样,不动声色抱住石虎的胳膊,将其拉到僻静之处。

她看着石虎摇头叹息道:“阿郎啊,折节下士是对的,但身居高位者务必要保持神秘与威严,否则将来若是势弱,则有可能会奴大欺主。”

那些权贵们为什么总是拽得二五八万一样呢?有些是性格如此,有些则是权力结构的需要,不得不如此。

要奴役他人,必定要在某些地方显示出“逼格”来,以示区别。

你穿锦袍我也穿锦袍,那你凭什么对我呼来喝去的?

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只能裴凌尘对贵族的弯弯绕绕太了解了。

“军中的规矩啊,跟权贵之间并不一样。军令确实是可以压人,但将帅士卒之间的同袍之情,并非依靠那些冷冰冰的军法维持。”

石虎轻轻摆手,示意裴凌尘坐到自己旁边,二人面前是一张石桌。

裴凌尘点点头,石虎见状继续道:“我一声令下,麾下士卒就要不顾生死去为我卖命。他们之中有些人确实得以高升,封妻荫子,光耀门楣。但也有很多人打一场仗之后就真的死了。”

他长叹一声:“就算我真的当个丑,在他们面前唱跳ap,难道你真以为他们会把我当丑看待吗?比起不顾生死在沙场上拼杀,我这个都督当一回丑又有何妨,关键时刻,他们是要拿命护着我出生入死的!生死之外无大事,平日里我不能苛待他们。”

裴凌尘恍然大悟道:

“阿郎战无不胜,妾原本不知道缘由,还以为是阿郎运气好。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难怪阿郎昨日可以不声不响的控制裴家大宅内外,这皆是将士用命,上下一心之故啊!”

之前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她顿时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裴凌尘昨天就一直在想个问题:石虎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裴家的大宅呢?

要知道,裴家在洛阳郊外也是有兵马的,只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马上就有人来救场。到时候,石虎别是对司马越一家公开行刑了,就算自己也要处于被控制被威胁的窘境之中。

到时候那就不是大显神威,而是抱头鼠窜!

办到这件事的最核心要素,就是军中上下一心,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一个目的,保证绝对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听起来好像不难,可是如果一个士卒平日里被上级欺压,关键时刻,他会不会想办法报复回来?他会不会磨洋工摆烂?

不要多的,只要给裴家人通风报信就行,或者故意漏几个宾客出去报信。只要走漏了一点风声,那么这件事就完蛋了。

石虎能办成这件难度极高的事情,就在于他很会笼络手下人。他吃饱了,也让手下人吃肉喝汤,人人有份那自然是众志成城啊!

“诶,那些都是虚的,今晚吃流水席,你也过来凑个热闹嘛。有大事要宣布,少了你不行。”

石虎哈哈大笑道。

“呃,那三千宫女,阿郎……是不是要先挑一下,留着自己用?”

裴凌尘忽然面露坏笑问道,伸手拍了一下石虎的胳膊。

她显然是偷听到了石虎昨晚跟贾充商量的内容。其中关键一项,就是在洛阳地区掳掠三千年轻女子,分配给军中有功将士的事情。

不讲什么人权,这世道就这规矩。无非是盖不盖遮羞布而已。

裴凌尘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哪怕她自己就是个女人。

石虎凑到裴凌尘的耳边,轻声漫语道:“桃李春深花满蹊,云间燕语两相依。十里春风不如你,一笑倾城万古奇。那一万宫女,加起来都不及你一人,我还有什么好挑的。”

完,他便将意乱情迷的裴凌尘拦腰抱起,二人进了卧房,在床上搂搂抱抱又亲亲,腻歪了好久才分开。要不是石虎想攻心为上,此刻就能将裴凌尘吃干抹净。

对于裴家的这个妹子,石虎很有耐心,一点也不着急。他不仅希望裴凌尘为自己生儿育女,还要让她成为自己的贤内助。

……

如果裴凌尘在石虎这里感受到了柔情蜜意,那么贾充这里的气氛就非常严肃了,半点温情都没有。

地方还是贾府,人还是那些人,除了石虎没有来以外,死掉的司马越等人也没法来。

裴家老爷子这次没来,让裴凌尘的父亲裴黎来谈判。

其他人还是一样,只是众人脸上都没了上次笑意。倒是石崇作为新人来了,此前他可是没资格上桌的!

“这石虎,是真的很贪,欲壑难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