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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心看著他腰间的壶,脸上带著几分疑色:「回到过去……这种事真能办到?」
哪怕不是物质世界,只是某个域境,这事也透著那么点不靠谱。
过去未来的存在……
谢灵心还是愿意相信的。
因为自己很可能就是从「过去」而来。
而在洗身殿中所见种种,也很可能真的是过去的景象。
可真要让自己回到过去的世界,还是令人觉不可思议。
壶公笑道:「子,你有所顾虑也是正常,若是真界……那老夫自然没有那般神通,但……」
他拍了拍壶中道:「老夫这壶中天地,乃是截取了过去一段时光映射于太虚中的道痕而炼就……」
「你就当是,时光长河之上溅起了一颗水珠,打湿了老夫这壶。」
谢灵心嘴角抿起,略显嫌弃道:「老倌儿,合著你这是连『水珠』都捞不著?」
壶公轻哼一声道:「你子懂什么?这时光长河哪怕是一滴『水珠』,纵是仙人,也是不可承受之重!」「老夫能以一点水痕,炼就一方天地,已足以惊天动地!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人有这般手段!」
谢灵心撇撇嘴:「既然是你自己所炼就的天地,那也不是真正的过去,这么折腾有什么用?」
「谁告诉你不是了?」
壶公不屑道:「你也不需追根究底,以你子现在的修为,想要悟通这其中的道理,那纯粹是异想天开!」
「你就告诉老夫,敢不敢接了这差事?」
谢灵心伸手一摊:「好处呢?」
他赶在壶公之前道:「这事一定凶险无比,只是送我回去不够,加钱。」
「嘿!我你这子还是个修行中人?怎么浑身铜臭的!」
「修行怎么了?修行就不用吃饭了?没钱你修的什么行?」
谢灵心不屑道:「你清高,你把你那只壶送我?」
壶公气吹胡子瞪眼睛:「子!行,你告诉老夫,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都夫这乾坤壶,你就是要天帝日宫前挂著的九阳神镜!老夫也给你弄来!」
「好!就要九阳神镜!」
谢灵心拍案而起。
壶公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嘴半张著,长须一阵阵抖动。
半晌才气急败坏道:「老夫就是……就是比喻!」
「你怎么还真敢张嘴啊!」
谢灵心俯身,以一种极有压迫感的姿势道:「老倌儿!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刚出口的话你就不认帐?!」
「自古千金一诺!这是凡人都知道的道理,你自诩为仙,怎的连凡人都不如!」
「你……!」
壶公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嗫嚅道:「老夫、我……」
「嗯?」
「行!」
壶公在他逼迫之下,满脸通红,也拍案而起,豁出去一般:「就依你!」
「老子就给你弄来!」
老头被气自称都换了。
「不过,一个价干一个事,你既然敢要这价,那这事你就给老夫干成喽!」
「你不仅要去渡那人成仙,还要另外完成一桩大事。」
谢灵心皱眉:「什么大事?」
壶公道:「老夫过,因可易,果不可改,但因缘相生,沾了因,便须承负此因而生种种缘法。」
「九阳神镜非同一般,承负天地大因而生,你当真要了此宝,便逃不过种种因,种种缘。」
「至于究竟是什么……实话告诉你,老夫也不知道,等你进入那方过去天地,自然便会知晓。」
壶公神色肃穆:「子,你可想好了?」谢灵心知道他口中的「大因缘」绝对非同一般,但九阳神镜是他必取之物。
「老倌儿,你不用吓我,我不是吓大的,我港大的!」
「九阳神镜我要定了!」
「只不过你这老倌儿可莫要吹牛,信口开河,那是天帝之宝,你还敢盗不成?」
壶公嘿嘿一笑:「你只管答应便好,剩下的,便是老夫自己的事了。」
「行!只要你拿出来,我答应了!」
谢灵心也豁出去了。
日宫前那面九阳神镜,即便不是真实的传宝物,也一定是一个极为完整的神话碎片。
若是让他到了,破限进度一定能大大提高,甚至直接破限也不定!
有了九阳神镜,谢哥我还用怕姓王的朝元图?
九阳神镜在手,他敢直接上王家烧了他们的都天神火宫!看看到底谁才是玩火的祖宗!
嗯……这个还是再看。
「好!痛快!」
壶公哈哈一笑:「子,你等著!」
话音一,他一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
谢灵心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是不是上当了?」
管他的!
只要能拿到九阳神镜,上当就上当!
壶公没让他等太久。
或许是根本不想给他太多时间反应。
眼前一晃,人便已重新出来。
怀里抱著一面镜子。
正是谢灵心觊觎的九阳神镜!
「你、你……你真拿来了?!」
谢灵心一脸不可思议。
他之前见的天帝是死的吗?
「少废话!」
壶公将九阳神镜直接塞进他怀里,抓著他道:「神镜给你了,现在就上路!」
谢灵心一惊:「上、上什么路?」
「废话!自然是回返过去!」
壶公一手抓著谢灵心,一把扯下腰间的壶,凑到嘴边,用牙咬开壶嘴。「快!进去!」
「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的东西还有马师皇前辈……」
壶公直接打断:「放心!你那两条龙还没那快能治好,等那老倌儿治好了,老夫给你送进去!」
「现在,你,进去!」
壶公也没再啰嗦,直接将谢灵心提起,往壶口一塞!
谢灵心全程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就被他从壶口塞了进去!
「老倌儿!你谋害我!」
谢灵心只觉天旋地转,恍惚间从圆圆的壶口处,看到那张老脸变巨大无比,正在壶口外俯视著自己。
「子,这茶壶你既然喜欢,老夫便送你了,你当是之前给你的赔礼了!」
壶公嘿嘿一笑,提起之前喝茶的那只茶壶,从壶口扔了进来。「壶中有老夫一道符法,待你遇到那要渡之人,这壶自然会有所示警!」
「至于九阳神镜的因缘……嘿嘿,子,你好自为之吧!」
「也该让你子知道些教训,什么东西你都敢开口要!」
「哈哈哈哈!」
「老倌儿!你等著!我会回来的——!」
谢灵心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很快便陷入了壶中不见,只留下一个悠长的叫声。
「回来?没个几千年,你要能回来老夫把乾坤壶给吃了!」
壶公嘿嘿一笑:「想要度过这漫漫岁月,你还是好好修行吧,否则在里面寿尽而亡,可不赖老夫啊。」
「砰!」
壶公将壶嘴塞了回去,坐回石桌前,悠哉悠哉喝了口茶,嘿嘿一笑:「子,跟老夫斗?你还嫩了些!」
「你就不怕他回来,揪了你那把胡子?」
一个声音猛不丁地在他身后响起。
吓壶公猛地弹起。
回身便见一人负手背著他,长身玉立。
一身金红冕袍,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比天都高,比大地都要沉。
更有光芒,令人无法直视。
壶公脸色变恭谨:「参见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