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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主体为明军制式布面甲,内里絮着压实的棉花缓冲层,内层关键部位铆接熟铁甲片,用铜泡钉固定。二十丈以外,铅弹基本无法穿透,钝伤也很轻微。
此外又在躯干、大臂、护颈部位,复加细密的锁子甲,环径三分,胸背双层,余皆单层。这种盔甲全重三十斤,有效防护距离可达十丈。其实十丈以内铅弹也无法贯穿,但会造成不同程度的钝伤。
胸前要害部位还设有插槽,战时可加装薄钢护板,不管近距离射击还是冷兵器砍刺,都能完美防御!
当然‘叠层甲’也不是完美无缺的,为了不影响步兵的行动能力,尤其要适应热带作战,所以没法做成全身甲……倒地的十余名将士,都是因为面部和下身中弹。
但明军不会再给佛郎机人开第二枪的机会了,五段击近距离射击之下,佛郎机盔甲已经无法提供防护,密集的弹雨将其成片击倒……
布鲁诺眼看着周遭的部下倒下了大半,登时血灌双瞳,挺起长戟,嚎叫着冲向明军。剩余的冲锋队员也丢下火枪,拔出佩剑,跟着队长朝明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明军又射了两轮,便只剩下五六个葡军士兵跟着布鲁诺冲到阵前,举起兵刃朝着明军头上狠狠砍去!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明军明晃晃的刺刀,刺刀如林,挡住了葡萄牙士兵的劈砍,从不同方向刺入他们体内……
转眼就只剩成了独眼巨人的布鲁诺还在浑身浴血,一边咒骂一边挥砍着长戟。
明军将他团团围住,刺刀从四面八方递出,起码十几只刺刀同时插进了他的体内,这名最强大的葡萄牙武士才不甘心地松开了手中长戟,颓然低下了头……
明军一起抽回刺刀,看着缓缓倒地的布鲁诺,心里也钦佩得很,西洋也有猛张飞式的勇将啊。
钱宁在阵后问通译,“那个大个子临死前在喊什么?”
通译有些绷不住道:“他……怎么还能在火枪上安短剑?这也太赖皮了。”
“他们没想到是他们的问题,我们想到了为什么不能安?”钱宁摇摇头,沉声喝令道:“火铳营打扫战场,其他人继续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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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布克尔克就站在法摩沙城堡的顶层,看着自己无敌的舰队,被明军水师彻底击溃。
陆上的尖刀部队,更是被明军干脆利索地全歼当场,他心如刀绞之外,更多的是强烈的震惊与自责……
他原以为自己的情报工作已经做得相当充分了,对明军也算十分了解……知道他们的枪炮制作粗劣,战舰更是后的不成样子,整体战术还停留在上世纪,已经被迅速变革中的欧洲军事技术,远远甩在身后了。
然而今日一战才明白,明军已经摸着石头过了河……阿尔布克尔克当然能看出明军在模仿他们,无论是战舰的底子,还是火枪的样式,明显都是脱胎于他们的。
这明对方早就意识到他们的先进,虚心向他们学习。但又不是一味地模仿,在很多地方保留了自身的特色,并实现了对他们的超越……
比如在战舰上保留了硬帆,在火枪上安装了刺刀,从而摆脱了大方阵的束缚,更加灵活机动。还有那五段射击法,更是克服了火绳枪最大的缺陷……
所以这两仗自己输得一点都不冤,这些要命的情报直到战时才掌握,怎么可能不一败涂地呢?
自责过后,他心里涌起了强烈的悔意,当初就应该听那明朝使节的,收兵果阿,不要招惹东方世界的主人。这是一个比西班牙还要强大的帝国,试问自己的祖国敢招惹西班牙吗?自己却无视大明的警告,杀害了大明的使节,攻占了大明的番国,终于招致了自己无法抵御的雷霆之怒……
他正陷入从未有过的消沉情绪中,何塞脖子上吊着胳膊,垂头丧气地登上了塔楼,一见面就颓然道:“殿下,我战败了。”
“不怪你,是敌人太强了。”阿尔布克尔克自责地摇摇头,“布鲁诺和他的队员也都英勇阵亡了……”
“啊?!”何塞身躯一震,颤声道:“明军不光船坚炮利,在陆上也这么强?”
“当然,一个疆域辽阔的帝国,最强的肯定是陆军。”何塞点头道:“他们的火枪无论从射速还是射程,都明显优于我们。”
“这也难怪,火药和火器本来就是他们发明的……”何塞这下是一点都不傲气了。
“总之一切责任都在我,是我带着你们,招惹了不能招惹的敌人。”阿尔布克尔克又叹了口气。
“殿下先不这些了,关键是我们怎么办?”何塞忙提醒他道:“如果再战,我们也勉强有一战之力……”
“不打了,光荣投降吧。”阿尔布克尔克痛苦地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只要他们停止进攻,让我们保留旗号,我们就可以缴纳赎金,撤出马六甲。”
“殿下……”何塞当然不愿意了,他可是马六甲总督来着,撤出马六甲就屁都不是了。
“何塞,要冷静,我们已经证明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哪怕惨胜,也对我们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让我们在印度也无法立足。”阿尔布克尔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缓慢而坚定道:
“去吧。我们已经死了好几百人,不能再承受牺牲了……至于战败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不会影响你的前途的。”
“是,我的殿下。”何塞抹了把眼泪,下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