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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对拜!!”
唐寅看着盖头下微微颤抖,却硬挺着不肯有一丝含糊的新娘子,终于深深体会到了这场婚礼对她的意义。
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婚礼的神圣,虽然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拜堂了。
但这次绝对是最认真的一回。
一对新人便隔着红绸,对着彼此,认认真真拜了下去。
“礼成!”
苏录朗声道:“我宣布,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掌声、喝彩声轰然而起,宾客们纷纷献上最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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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喝完新郎敬酒钱宁便急匆匆离席而去。唐寅的护卫也是他的人,他得尽快查个清楚,给干爹和唐状元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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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亮,苏录正在花树下练他的八部金刚功,钱宁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了。
“又熬了个通宵?”苏录给他倒了杯凉茶。
“哎,出了这档子事儿,儿子哪能睡得着啊?”钱宁接过来一饮而尽,胡乱一抹嘴道:
“枪手当场就服毒了,抓住他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不过身份已经查清楚了,叫陆德昌,陆家旁系子弟,是原先苏州丝织行会的会长,早年还是苏州打行的龙头。”
钱宁说着将一杆带有准星照门的正德神铳,奉到苏录面前,“这是凶器。”
“又是天选铳?什么时候成了人手一把的大路货了?”苏录接过枪来掂量一下,非但没生气,反而失笑道:
“他肯定有同伙……从拿到枪,摸进城,到算准迎亲路线,找到正对射界的酒楼,还让人把徐氏拉出来拦路,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
“是,儿子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下令封城,一定把他的同伙都揪出来!”钱宁沉声道。
“估计大鱼在开枪之前就跑了。”苏录道:“还是尽量少扰民吧。”
“是,那明天就开城。”钱宁主打一个听话,说着叹了口气道:“对手一次比一次狡猾,越来越难抓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一拨人,”苏录苦笑道:“咱们的敌人太多了,难为你们了。”
“哈哈,责无旁贷。”钱宁忙笑道。
“不过看到这杆枪,我心里反而安稳了不少。”苏录又轻声道:“这是第四杆天选铳了,这么大的数目,不可能是军中流出的。”
“是。”钱宁点头道:“只有最顶尖的神射手才能得到天选铳,这不光是他们立功的利器,还是他们的荣誉,一个两个的有可能利令智昏,不可能这么多人同时犯浑。”
“其实之前一下缴获三杆时,我就这么想,现在只是更确定了我的想法。”苏录道:
“本来我最担心枪是东西两官厅流出的,那就说明皇上才编练了没几年的新军又烂了,那可太让人绝望了。”
“是,现在看来这批枪应该是从军器局流出来的,不是军队列装的,只是军器局出了家贼的话,问题虽然还是很严重,但已经没那么严重了。”钱宁附和道。
两人正说话,侍卫送进来一封调查局的加急密信。
宋小乙接过来检查无误,拆开递给苏录,苏录快速一扫把信扔给钱宁道:“说曹操曹操到。北京刚查完那三支枪的编号……根本就不在天选铳之列,全是普通正德神铳。被人偷偷加了准星和照门,冒充天选铳卖出去了。”
“好家伙!”钱宁一拍光头,失笑道:“估计这支也是一样……儿子还一直纳闷呢,当时陆德昌开枪在百步以内了已经是,还提前架好了枪,怎么可能打偏呢?原来用的是西贝货!”
“确实。”苏录深以为然道:“要真是天选铳,就算没打中伯虎兄,九娘也难逃一劫。”
他接着道:“现在保密局已经进驻军器局了,从上到下挨个审查,人人都要过关,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是谁监守自盗了。”
钱宁笑道:“好在应该不是高层,也不是产线上的核心人物,不然不至于不知道木托里还有一个隐藏编号。”
“还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吧,就算不是他们干的,也有领导责任。”苏录却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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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几年,为了尽快把摊子铺开,走上正轨,不光军器局,还有皇庄署、皇店署、海运衙门、内行厂……甚至詹事府本身,招人都招红了眼,只要能干活就行,管他品行如何了。”
“品行一时也看不出来啊。”钱宁陪笑道。因为要论良莠不齐,那肯定属他手底下最严重,基本上就没什么好东西。
“是,但这不好几年吗?已经可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了吧?”苏录正色道:
“现在摊子也铺开了,也有条件甄别一下了,把那些吃里扒外、违法乱纪的内鬼剔出去,净化一下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