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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抱拳应声,出了大帐,李行彻底拉下了脸。
身边的蒋越忙道:“王爷,陛下与娘娘情深,必定不会让娘娘涉险,大军留驻青州,乌兹别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青州城动手,您不必担心。”
“这是涉险的问题吗?”李行根本不给好脸色,语气很冲:“这种鬼地方,吃不好睡不好,风沙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李长昭要是想来,你愿意?”
蒋越瞬间闭了嘴,看着他怒气冲冲地走人也不拦着了。
重回营帐,李行坐在床边扶额沉思,把青州的兵马布置从头到尾细细想了一遍,连同青州城内的防守布置也在脑中过了一遍,若是早知她会驻跸青州,那他早该去青州绕一圈才对。
正想着,亲兵就拿着个包袱进来:“王爷,陛下着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李行不耐烦的扯开包袱,瞧见里面是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一下子想起李长恭腰间挂的那条。
“什么意思?”送他条尾巴做什么?
亲兵比划了一下:“这是擦刀剑上的血的,皮毛方便,脏了在雪地里揉一揉就干净了,挂着还好看,京中这两年很盛行这东西。”
李行眉间蹙起:“他有病吧?打仗呢,图好看?”
“额...王爷。”亲兵挺不好开口地道:“陛下应该是不会主动挂这个的,但要是娘娘特意准备的可就说不准了。”
李行不信:“你问过了?”
“没有,但陛下没必要送你这个啊,花里胡哨的。”亲兵抓着那条狐狸尾巴随手摸着,从根部抽出一根带子,立马给李行瞧:“王爷你瞧,和你绑头上那根穗子一样。”
李行立刻拿过来,只是一眼就认出带子上的花样出自刘熙的手。
他的脸色这才好些,紧蹙的眉心慢慢松懈,尾巴皮毛蓬松,抓在手里很暖,里面的骨肉已经剥去,绒毛裹着指腹,心里翻腾的怒火也一点点闷了下去。
“王爷,驻跸青州,必定是娘娘自己愿意的,她当年出关的时候不就显出性情了吗?她不可能做个待在后宫安分守己的姑娘,这几年陛下巡政,娘娘一直陪着,户部、吏部和礼部的事都在她手里攥着呢,她不来调度军需,大军在外,谁敢彻底放心。”
李行瞪了亲兵一眼:“得了得了,少废话,去给我打水。”
他这是想通了,亲兵立马出去打水,他来不及烧热水,就着冰凉刺骨的水冲洗掉身上的血污,李行换了干净衣裳,将头发擦得半干,他坐在火塘边对比绑头发的穗子和尾巴上的带子。
一模一样的编绳纹路,只是尾巴上的带子很粗,即便是与甲胄摩擦也不会断。
亲兵端来饭菜,他大口吃完,换上擦干净的甲胄,绑起头发,把那根尾巴仔细系在腰上,这才出门议事。
俘虏的供词也整理好了,分开严审,供词互证,不给他们一点忽悠人的机会。
“乌兹别托整合整个乌兹所有兵马势力后,兵马直逼六十万,他率部而来,就是想吞并大雍,在草原上遇见了西逃的胡人部落,顺势就将其俘虏了,结果疫病传染,弄死了他近十万兵马,他迟迟没有直接露面,而是让人反复试探,就是想知道大雍是否也被疫病重创。
如今他手里能调度的直系兵马有五十万,但是其中十万人由其第三子带着留守贝加尔,负责看管所有城邦部落的贵族,另外七万人,散布在茫茫草原镇压叛乱,如今直面我军的有三十三万乌兹直系和十二万胡人,先前突袭青州的就是其次子塔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