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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敌军试探
山丘另一端,满地尸体,血染黄沙,战马轰然倒地,马背上的胡人被两杆长枪挑起,血水淋漓,直至对方彻底失去生机,浑身是血的黑甲兵卒才一个踉跄把尸体蹬出去。
双方已经杀红了眼,胡人是大雍兵卒的三倍之多,目光所及皆是厮杀,战旗处,胡人蜂拥而至,护旗营的人拼死抵抗,脚下尸体已经垒起半人高。
李行驱马往旁边跑,两名亲兵立刻快马追上来,他们在战场周围飞马绕行,确认周遭没有埋伏,烽火台点燃,滚滚黑烟直升上空,他们立刻杀了上去。
他们没有穿甲,胡人一瞧,像是看见了软柿子,一下子全都扑了过来。
“不自量力。”
亲兵早没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散漫,抓起马鞍一侧挂着的长枪,两端锁扣一拧,一记劲风急扫,枪尖连破三人项上头颅,他看都没看,纵马飞过,一头扎进胡人堆里,其他人也不遑多让,横冲直撞,直接突破攻势。
李行驻马山头没有行动,目光顺着干硬沙土上深浅不一的马蹄印朝着远处看去,山丘起伏如波涛,夕阳下,一队人马的身影停在天边,似是觉得李行形单影只站在那里挑衅了自己,那队人马冲了过来。
四五十人,烟尘阵阵,在她们身后,一个人影始终未动。
李行看了好一会儿,等那队人马杀到跟前了,这才拔出腰间的长刀纵马迎战,横刀劈出,撞上刀刃的人被拦腰斩断,可他攻势不减,反手一劈,又有一人尸首分离,两轮冲杀,最后一人轰然倒下,长刀裹血,刀尖从尸体上挑起一块衣料,李行不紧不慢的擦去刀身血迹,收刀入鞘,整套动作从容冷酷。
天边那道人影右手高高举起,随即调转马头走了,一阵号声从天边传来,沉沉的声音压过厮杀叫喊,胡人开始撤了,他们速度很快,互相掩护着后退,不给大雍兵卒半分趁乱追击的机会。
驻军将军顺着沙坡上来,提着裹满血的刀抱拳就道:“末将参见王爷,这队人马来的悄无声息,一直躲在黄沙底下,在末将等开灶吃饭时突然杀出,末将着人赶往烽火台,没想到他们安排了人马,提前毁了烽火台,并且截断信使求援。”
“哨探一直没有发现吗?”李行看着周遭,草原上的风很大,寒冬时更是吹得人站不稳,而他们携带的营帐并不能扛住草原上的大风,这几年常有冬日帐篷被连根拔起吹跑的事,为此营帐多扎在山丘背风的一侧。
这样的布置可以规避被风沙掩盖的风险,但同样也遮挡了视野,无法及时探查是否有人靠近营地。
李行很轻地‘啧’了一声,这样的环境,若是不许将士背风扎营,那营地里随时都会有被风沙掀翻掩埋的危险,要想两全其美,就得建房,可是几万人的兵屯不是说建就能建的。
他虽不管家,却也知道过日子艰难,单单重建玉龙高托,就抽走了朝廷每年一半的赋税,家书中也提过,宫中如今提倡节俭,皇后陛下以身作则,弃了从前那样繁复迤逦的装扮,多以清雅素净的装扮见人,就连帝后巡政也是轻装简从,尽可能地减少花费。
娘娘貌美,京中女子多从之。
那些人的争相模仿,让推行节俭一举省去了不少功夫。
但面对每年巨额的军饷和各类开支,节俭的这点钱最多只是让朝野瞧见帝后以身作则没有奢靡度日,这样的情况下,再说屯兵建房,就太难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