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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问的,不就.....”丹桂扯着被褥迷糊嘟囔,张嘴要答了了事,话才起了个头,渟云手蓦地捂到她嘴边。
力道之大,拍的“吧唧”一声,混若存心要扇她一个嘴巴子,扇出个眼冒金星晕头转向,连人带被褥一并裹了,绑去发卖填埋。
丹桂骤然惊醒,抬手要拽,渟云已收了手,双手合一不住念叨,“对不住啊,对不住,我急的,我急的,那咱不能在这说啊。”
“急什么。”丹桂没好气揉了揉下巴,转脸看着枕头还想往下躺。
本就熬了大半夜,刚躺下都没着,就打个盹的功夫,“你晨间也起的早,”丹桂咕哝道:
“宋家祖宗那汤水里的参药成精给你吃了,这会子还在这闹腾。”
“没有没有......”渟云摇头,“是我白天睡了大半个下午。”
“我.....”丹桂无言以对,“那你在这说了好了,巴巴的跑到外头去干什么嘛。”
“隔墙有耳。”渟云拉扯被褥,一边做贼样往外张望,“外头没墙,当然也就没耳朵,出去说”。
里屋四面都是遮挡,谁晓得遮挡后有啥,院里好,上下唯天地,左右无私贼啊。
这法子往年有过不少次,只丹桂没办成“药馆”的事,又本不愿去办,打定主意在屋里拒了了事,故而刻意拖延。
然见渟云行迹畏缩作偷摸状,岁月也如地上淡淡流银回淌,那年似也弦月,铺的清辉消瘦,玲珑玉致孩童赤脚踩碎一地月光。
“外头去外头去。”丹桂言语嫌弃,却是一把掀了被褥,下床提溜上鞋子,皱眉道:“大半夜的叫人撞见,说我们去抓鬼啊,得亏这是老祖宗院里进不来外男。”
“不怕的,说我想在夜露时给师傅摘些忍冬就好了,篮子我都备好了,快走。”渟云拉着丹桂寝衣袖口往外。
“那还行。”丹桂叹气跟上,目光掠过衣架子,张口要问加件衣裳否,迟疑又作罢,夏茵渐浓,这会并无凉意。
两人蹑脚走到外屋,渟云抄起桌上篮子,得意道:“就知道这玩意儿还在。”话落把里面几盒七彩锦线扎盒的点心往桌上倒了个底朝天。
宋府给的那些回礼,因着时辰实晚,搁桌上清点后,叫各自捡着爱吃的拿,剩下没顾着往柜子里收,果然连篮带物都在。
“你轻着些。”丹桂看得七七八八往下砸,慌忙在桌边拦了一拦,低声叫道:“合着你备的篮子就这个。”
“用什么不是用嘛。”渟云大咧咧拎上篮子往外,反正想好了由子,再撞见人也不怕了。
丹桂白眼跟上,两人齐齐站到忍冬架子底下,二十来步距离,零碎拌嘴十句有多。
再次确认过四方无人影,渟云压低声音问了结果如何。
丹桂捱不过,闷闷道:“不妥。”
再说经过,上午在街上分别,她确依着渟云交待找到了商税院,也看到了旁边行会所在。
勉强撑出些架势到里面,才讨要文书要细问许可,那里差人就笑喊:“你当家的不来,怎么叫你个妇人出面,咱们这不收女人钱,除非拿了籍契保荐,叫上头查实家中无有男丁,是个女户才行。”
丹桂挂不住面子,寥寥数语便离去,这会原话说了,还觉羞臊,语有埋怨,“晨间我就想跟你说别去的,那会不方便,你们跑的还快。
现在知道了,赶紧死了这条心吧,就不该想这个。”
她抬眼看渟云面色似急,又飞快低了头续道:“我就跟你说了吧,这会你去宋府,老祖宗着人提点过我了。
你六月就十五了,及笄当婚,往些年我想着老祖宗对你的婚事肯定不上心,指望不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