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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秘境之中，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太素道君盘坐於虚无之上，那张苍老的面容上，青一阵白一阵。
嘴角微微抽搐，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看著对面那道歪歪斜斜的身影，看著那张掛满醉意与“无赖”笑容的脸，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前一刻，这个傢伙还气势滔天、杀伐惊世，一剑斩得混沌秘境屏障摇摇欲坠，一言不合就要加固牢笼把他困到天荒地老。
那股凌厉、霸道、不可一世的姿態，简直如同太古杀神降世，让太素道君这位先天五太之一都感到了深深的忌惮与憋屈。
可这一刻呢
这个混蛋收了剑，抱起了酒葫芦，歪歪斜斜地往那儿一坐。
脸上露出那种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喊打喊杀、威胁要加固牢笼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太素道君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活了无尽岁月，从混沌未开之时便已存在，见过太易动、太初生、太始形、太极分，见过三千魔神爭锋，见过盘古开天闢地，见过无数量劫兴衰更迭。
他自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妖魔鬼怪没遇到过。
可今日，他当真是开了眼界。
世间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不，不对。
这不是厚顏无耻。
这是把厚顏无耻修炼到了大道级別，已经返璞归真、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啊！
“道友”
顾长青歪著头，见太素道君半天不说话，又喊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催促，几分不耐烦。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討债的上门催款，哪里像是来求道的
太素道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口鬱结之气。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贏，赶又赶不走，困又困不住。
堂堂先天五太之一，竟然被一个后生晚辈拿捏得死死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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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传出去，他太素道君的脸往哪儿搁
不，不对。
先天五太的脸，早就被这个混蛋踩在地上摩擦了。
“罢了，罢了……”
太素道君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认命般的无奈。
他双目微闭，诸般神情流转，既有不甘，又有无奈。
但最终，也只剩下了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表情。
“本座讲便是！”
短短的五个字，却仿佛耗费了太素道君极大的心力。
顾长青闻言，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难得地坐直了几分。
虽然依旧是歪歪斜斜的，但至少没有躺下去。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尊重”了。
太素道君看著这副模样，又是一阵心塞。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再纠结，缓缓开口。
“太素之道，质之始也。形而有质，而未成体……”
他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在混沌秘境之中缓缓迴荡。
每一个字都仿佛不是从他口中说出，而是从虚无深处、从大道本源之中涌现而出。
混沌秘境之中，异象渐起。
原本虚无一片的空间，开始有淡淡的雾气氤氳升腾，那是太素之道的本源气息，是万物之质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