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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歪歪斜斜，身形摇晃，仿佛隨时都会摔倒。
那张永远掛著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酡红一片，醉意浓重，好似刚从酒缸里爬出来一般。
怀里抱著酒神葫芦，每走几步便仰头灌上一口。
可就是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周遭那些足以让圣人望而却步的混沌风暴，却在靠近他周身百丈之时，便自行平息，化作缕缕微风。
那些肆虐的时空乱流，在触及他身前三尺之际，便悄然消散，归於虚无。
紊乱的大道法则，更是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子，温顺地匍匐在他脚下，不敢有丝毫异动。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不过，顾长青表面看上去优哉游哉，实则他的神识早已外放而出。
轰......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他的神念疯狂蔓延，覆盖了方圆亿万里的混沌虚空，並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向外扩张。
那神念之磅礴，之浩瀚，之精纯，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虚妄，照见一切本质。
所过之处，混沌风暴的每一次翻涌，时空乱流的每一次激盪，大道法则的每一次波动，都被他尽数捕捉，无一遗漏。
混沌域外，无日月轮转，无岁月流逝。
顾长青不知疲倦地穿梭其中，身形时而在东，时而在西，时而直入混沌最深处，时而又折返而回。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连圣人都难以捕捉其轨跡，可他的搜索却极为细致，细致到连最细微的法则波动都不放过。
他在感应著什么。
更准確地说，他在寻找某种特定的气息。
原因无他。
此前，混沌老祖与通天等人大战，顾长青曾以印照诸天神通观摩全程。
虽然那一战最终並未让他悟出破解太素真解的法门，但混沌老祖身上残留的那种独属於太素之道的气息，却还是深深地烙印在了顾长青的识海之中。
那气息极其微弱，极其隱蔽，甚至混沌老祖自己都未必察觉。
那是太素道君传道之时，无意间在混沌老祖本源深处留下的一丝痕跡。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人，哪怕是鸿钧道祖亲至，也未必能从混沌老祖身上感应到这一丝痕跡。
可顾长青不同。
印照诸天之下，天地之间再无任何事物能瞒过他的探查。
那一丝太素之道的气息，虽然微不可察，却如同一道明亮的烛火，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的感应之中。
也正是凭藉这一丝气息，他才篤定混沌老祖遇到了先天五太之一，也才有了今日的混沌之行。
此刻，他正是以此为引，在混沌域外搜寻著。
太素之道，质之始也。
形而有质，而未成体。
那是一种超越了后天认知的本源气息，是一种触及万物根源的古老道韵。
只要混沌域外还残留著太素道君的痕跡，哪怕只是一丝一缕，哪怕歷经无尽岁月，也必然逃不过顾长青的感应。
然而，混沌域外终究太过广袤了。
纵然是顾长青这般修为，这般速度，想要在茫茫混沌之中找到一个连存在与否都尚未確定的目標，也绝非易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不知过了多久。
某一刻。
嗡......
顾长青的眉头，忽然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