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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普渡术……圆满了”
“用接引圣人的度化神诀，圆满自己的大普渡术”
眾生炸开了锅，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压抑不住的笑声，此起彼伏。
而灵山之上，接引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扭曲。
他听到了什么
他的度化神诀不仅没有伤到顾长青分毫，反而帮助对方圆满了一门无上神通
他堂堂佛门之主，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竟然成了顾长青的……垫脚石
一股逆血，直衝天灵盖。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他的双手死死攥紧，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如同风箱。
“你……”
他伸手指著顾长青，声音都在发颤。
“你……”
“你……”
他“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接引只觉得一股鬱结之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几乎要发疯。
他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残烛。
然后——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接引口中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雾，洒落灵山。
那血雾之中，甚至带著一丝金色的佛光，可见这一口血，喷出的不仅仅是气血，更是本源。
真正的气到吐血！
只是短短的几息时间，接引整个人的气息，甚至都削弱了十之一二。
不仅是本源受损，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境已经彻底乱了。
哪怕昔日在顾长青手下所有的败绩，都不及今日这一番羞辱，来的更甚。
接引一言不发。
而一眾佛门弟子，更是面如死灰，心中感到深深的无力。
就连自家师尊，都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这些弟子，又能怎么样
另一边，顾长青看著这一幕，却並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他只是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口酒。
然后，他低下头，晃了晃腰间的酒神葫芦。
那葫芦里，装满了从崑崙山和灵山抽取的灵脉精华，沉甸甸的，晃起来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顾长青听著这声音，脸上的笑容愈发满意。
“呵呵……”
他轻声笑道，声音不大，却在此刻死寂的天地之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终於可以酿酒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带著七分醉意，三分期待。
顾长青说完那句话，便转过身去，朝著灵山之外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是那副摇摇晃晃、隨时都会摔倒的醉鬼模样。
可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却走出了天地之间最瀟洒、最不可一世的姿態。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道：
“佛门诸位道友，本座……告辞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从虚空中浮现，托起他的身形，直衝九霄。
那剑光，凌厉绝伦，霸道无双，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与不羈。
顾长青立於剑光之上，衣袂翻飞，酒葫芦掛在腰间，迎著九天罡风，扬长而去。
只留下灵山之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