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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每一天,宋诗白都会去某个酒楼坐一坐,不会,她去的比较隐秘,而且只在某个厢房带着,等目标出了酒楼,才会跟上,直到目标回府。
久而久之,目标也感觉到不耐烦了,回府的路上时,突然道:“我对公主不感兴趣,不要再跟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道黑影从屋顶上翻身而下,道:“两个选择总比一个选择好,再说了,荣王能承诺唐姑娘的,公主也能。”
“是吗?那公主会承诺在下什么呢?”唐莓笑意微凉的盯着眼前年轻的提督,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宋诗白的腰牌。
“一个光明正大,立于朝堂之上的官职。”宋诗白沉着从容地说道。
这可以说是唐莓最想要的。据纪舫所说,唐莓当初便不想循规蹈矩的过完一生,所以才不听家人劝阻,执意入弑神门。然而,太早的选择,让她错失了后来当选女官的机会。这几乎是唐莓一生所恨。
“比起小小的官职,荣王的侧王妃会更适合我。”不知道为什么,唐莓本能地反驳了一句,反驳之后又有些后悔。
“最近发生的事,姑娘应该最清楚不过,姑娘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宋诗白不在多说什么,转身原路返回。反正她还会跟踪她的。
唐莓冷笑一声,知道对方还回来,便想着下次约着喝一杯茶。自然,她是没有投靠公主这个想法的。
且不说弑神门能不能活着离开,再者说,即便能顺利离开弑神门,去了公主那边,是否真的能得到相应的高位她现在被两方拉拢,是因为她手中的消息,以及在弑神门的地位。但若她离开弑神门,她的价值何在?没用的东西很快便会被丢弃。
荣王也好,公主也好,都不可靠。另谋出路才是唯一的解。
唐莓现在最好奇的是究竟是谁泄漏了她的身份。
。。。。。。。
宋诗白换位思考,差不多也能猜到唐莓的想法。她曾经也是暗卫,对于暗卫来说,离开自己所在组织,无异于背叛,而叛徒往往没有好下场。虽然与她合作的对象是荣王,虽然她地位很高,但是离开了弑神门,她的价值便没有那么高了。再者说,圣上会允许荣王私查他的机密吗?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因而,对于两人成亲之事,她没有那么担忧。
伴着夜色回府,宋诗白本想先沐浴一番,却被纪舫告知有贵客来访。她在脑海中搜罗了一遍贵客的身份,从大门走到正厅,也没想出拜访她的人是谁,直到视线之内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爹!”瞬间,她鼻子酸了。但她心里很清楚,她爹现在与她是对立面。
见到女儿现在的模样,周静白怔了一下,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不由道:“以前在南州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憔悴过。”
“这几天铁水台那事情比较多。”宋诗白微微偏头,错开了目光。冷静地问道:“你来有什么事?”
周静白也渐渐冷静下来:“你舅舅生了重病,怕是活的不长久。我想让你回家好好照看他。”
宋诗白疑心自己听错了,顿了几秒,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什么?”
周静白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宋诗白忍不住冷笑,质问道:“你知道我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多大的努力,等了多久吗?正因为我与你是对立面,你便想除掉我吗?”不等周静白说话,宋诗白又接着道:“当初你为了给我娘报仇,硬生生让我与明啄断交,让我带着仇恨活了那么多年。现在却和我们的仇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所作所为都有自己的理由。”周静白沉默了片刻,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宋诗白鄙夷的勾了勾嘴角,冷笑道:“谁做事没有理由?疯子行事还有自己的逻辑。反正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你别管我,我也不会管你。到时候是生是死,我们各凭本事。”
“诗白,莫要任性。接下来会很危险。”周静白没有生气,关心的叮嘱道。
宋诗白被那句任性气到应激,表情瞬间失控,激动道:“你住口!你何曾关心过我?你若真关心我,便不会让我在百晓堂当那么多年暗卫,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宋家放弃。我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从始至终,你都未曾将我当成你的女儿。?”
她以前也想过,但是那时,她还可以自欺欺人。
周静白没想到诗白对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恨意,下意识的只当女儿年纪小,不理解他,又补了一句:“这是你母亲的意思。”
他本意是想说她母亲也关心她,落到诗白耳中,却是将这些行为甩锅给了她已故去的母亲。
“呵。”宋诗白不愿与他多纠缠,边抹脸上的泪水边道:“你不走,我?走?。”
“我知道你向上的野心,但接下来京都会出现大的变动,定然会死许多人,你回南州,至少能多活几日。”周静白顿了一下,又道:“你母亲也希望你安然无虞。毕竟,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快步向前的身影突然顿住,宋诗白?目光久视之处一片漆黑,只道:“?我不会落入你的圈套。接下来,被赶出京都的人将会是你们。”
宋诗白知道她爹只是过来走个过场,之后定然会想方设法将她赶出京都。
周静白难以将小孩的威胁放在心上,无奈的笑了笑,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一般道:“那便拭目以待。”
宋诗白被她爹轻视的态度激怒了,但突然,她意识到什么,视线之内似乎出现过前几日死去的亡魂,后背窜出一丝凉意,道:“你刚刚说’这是我母亲的意思‘?”
也就是说,她爹与她母亲联系上了?
通灵吗?还是同她一般,能看到什么呢?
。。。。。。。。
多年前的某一天夜里。
“你确定要这么做?”明善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次这个问题。比起他,宋绣才像一个真真正正的疯子。
“我不是教过你,一个问题不要重复太多遍,那会显得你很蠢。”宋绣擦拭着手中的短刃,不耐烦的皱眉吐槽。
“就凭那些偶然事件,你便确定国师想让公主登基?想让我们两家决裂?”明啄冷笑一声,道:“即便这是真的,办法千万种,你却选择‘送死’这一条路?”
宋绣担心宋家会像其他家族一般出现莫名的天灾,之后一夜覆灭。
“除此之外,我也想看看死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宋绣想起之前看到一本古籍,讲的大概是国师对生命的看法。其中有一句,她印象很深,死亡不是结束,而是一切的开始。在国师只写实不感慨的作风下,这句话显得毛骨悚然。
“荒唐。”明善冷斥一声。
宋绣将短刃递给明善,诱惑道:“这是你唯一一次杀我的机会,也会唯一一次将我的人皮制成扇面的机会。”
明善接过短刃,跃跃欲试。
多年后的某一天夜里。
明善又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你确定要这么做?”
“当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明善眼前,却是死前脖颈处刀痕明显,血肉模糊的样子,好在衣物和披帛可以遮盖这些。
“提携玉龙为君死。”明善选择了与当年一样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