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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赵子妤的亲爹。
方家今晚要磕头拜的救命菩萨，是他们刚刚往死里得罪过的人的女儿的父亲。
她几次想开口拦住父亲，可看着父亲眼睛里那点孤注一掷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正说不说，都是那个结局。
……
晚宴过半，市长讲完话，宾客自由走动，正是攀谈的黄金时间。
趁着人群散开的空当，赵鸿升端着酒杯，跟沈洛咬了句耳朵。
“这几天，方家托了好几拨传话，说要见我，看来他们是黔驴技穷了。”
“您怎么回的？”
“我说，晚宴上见。”赵鸿升抿了口酒，笑得意味深长。
沈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方家几个人在角落里交头接耳，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
“那今晚，可得好好看看了。”
不远处，方照山整了整领带，深吸一口气。
“走。”
方家一行人穿过人群，朝着赵鸿升的方向走去。
方翰手里捏着精心准备的项目资料，方建端着酒，方照山走在最前面，脸上堆起郑重的笑容。
赵鸿升正跟沈洛聊着什么，见一行人过来，眼皮都没抬。
“赵总！”方照山隔着两步远就伸出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赵鸿升看了他一眼，礼貌性地握了握手：“你是？”
“鄙人方照山，方氏投资的。”方照山侧过身，“这是犬子方翰、方建。赵总，我们方家在京城做实业投资几十年，一直仰慕赵总，今晚冒昧过来，是想跟赵总讨个合作的机会。”
“哦？方家。”
赵鸿升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方翰没听出味儿来，只当对方有兴趣，赶紧把资料递上去。
“赵总，我们方家在城西有一块地，位置绝佳，就在cbd规划的辐射带上。我们非常有诚意引入战略投资者，条件都可以谈，只要赵总您有兴趣……”
“赵总，我是黑石资本华国区的负责人。”方建也赶紧凑上前递名片，“您在香港的布局，我们黑石可以全力配合，资金、渠道、人脉，都不是问题。”
父子俩一唱一和，把能拿出来的筹码摆了一桌。
赵鸿升听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
“等等。”
他抬起手，打断了方翰。
他放下酒杯，目光在方家几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人群后面的方琳身上。
“方家。”他开口，声音不大，“方琳女士，是你们方家的人吧？”
宴会厅里，这一小片区域，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琳心里一怔，该来的还是来了。
四周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方照山还没回过味来，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不远处，沈洛端着酒杯，遥遥看着这一幕，晃了晃杯中的酒。
好戏，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