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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者追问:“沈总,你这么说,是在替老赖开脱吗?”
“我没有替任何人开脱。”沈洛看向那个记者,“欠了债,该还,该查,该法办,走法律程序,谁都不是法外之地。
但法律之外,还有个人之常情。
她爸走的时候她才几岁?她错在哪了?错在没拦住一个大人离家出走?”
这一问,把那个记者问住了。
赵子妤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后排突然炸开了锅。
那几个拿着横幅的中年人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横幅展开,白底黑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说得好听!”为首一个秃顶男人扯着嗓子喊,“父债子还不兴了?那我们的血汗钱谁来还!当年她爹骗了我们十几户人家,一百多万啊!我老婆到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
“对!还钱!”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有个女人当场就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那可是我们一辈子的积蓄啊!她爹拿着我们的钱在港城享福,她在这当大明星住豪宅,凭什么呀!”
记者们疯了,镜头在台上台下之间来回扫,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光。
经纪人带着工作人员想拦,根本拦不住。
秃顶男人领着几个人就往台上冲,保安被挤得东倒西歪。
“别推!拍到了吗?拍到了吗?”人群里有自媒体兴奋地喊。
“赵子妤!你爸欠的钱你还不还!”
“沈洛!你包庇老赖之女,微书必须给个说法!”
场面彻底失控了。
赵子妤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沈洛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吓人。
他知道这些人八成是收钱来演戏的,可这种场合,动手就输了,讲道理又没人听。
这是对方算准了的死局。
而一手造就这个局面的方琳,正在不远处默默看着,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而就在她以为阴谋要得逞的时候。
“都给我站住。”
宴会厅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两排黑衣人鱼贯而入,个个西装革履,人高马大,动作整齐划一,转眼间就把闹事的几个人跟人群隔了开来,连带着把记者的长枪短炮都礼貌而强硬地压了下去。
全场瞬间安静。
那几个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受害者”,被黑衣人往中间一围,顿时蔫了。
秃顶男人梗着脖子还想嚷,被一个黑衣人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从两排黑衣人中间走了进来。
深色西装,步履沉稳,一身久居上位的气场,让满屋子的喧嚣自动消了音。
前排有个跑财经口的老记者,盯着他看了两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旁边的同行。
“赵鸿升……港城的赵鸿升!他怎么会在这儿?”
“谁?”
“港城十大富商!前几天市里接待的那个港商考察团,带头的就是他!”
窃窃私语顺着前排往后传,台上的赵子妤也听见了,怔怔地看着这个越走越近的男人。
港城来的大人物,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一步一步走上台,先看了沈洛一眼,颔首致意,然后目光落在赵子妤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那目光里的东西太复杂,有愧疚,有心疼,有近乡情怯的小心翼翼。
赵子妤被他看得莫名心慌,下意识往沈洛身后缩了缩。
“这位先生。”她声音发紧,“你是谁?”
男人喉头动了动,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子妤。”他哑着嗓子开口,“我是……你的父亲。”
满场死寂,连快门声都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