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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轻轻晃了一下,桅杆上的旗帜在晨风中悠悠翻腾。
塞缪尔扶着船舷,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清晰的海岸线,心情忽然有些微妙。
在璃月待了快一个月,说不想蒙德是假的。
但一想到回去之后那堆成山的公文、堆积如山的待办事项,以及琴团长那副“冕下您终于回来了”的表情,塞缪尔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当时是脑子进水了吗?
——人甚至无法共情一个月前的自己。
“冕下,荆夫港快到了。”吉利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塞缪尔回过神,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吉利安娜的心情,毕竟这几天在船上确实是苦了她了。
在吉利安娜眼里,想必就是崇高的风神大人和一位名扬四海的璃月船长拼酒拼到半夜,而后两个人都醉醺醺地靠在船舷上,一个唱着蒙德小调一个唱着璃月船歌。
那场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而除此以外,还有一点让人头疼且惊讶的是:
——特瓦林居然晕船。
堂堂东风之龙,蒙德的四风守护,曾经和巴巴托斯一起在高天上翱翔的远古生灵——居然晕船?
这要是传出去,蒸汽鸟报社蒙德城分社的记者怕不是能写出一整版的头条。
所以这几天,温迪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而特瓦林不是在吐,就是在去吐的路上。
你知道塞缪尔和吉利安娜的心情有多崩溃吗?
好吧,或许吉利安娜的心情更复杂一些……塞缪尔在心里吐槽着。
…好在船终于靠岸了。
随着北斗一声令下,船锚被水手们扔了下去,舷梯也降了下来。
还没等塞缪尔抬脚,特瓦林率先冲了下去。
在踏上陆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活了过来。
特瓦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青蓝色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哦!陆地!”
他看向刚走下舷梯的塞缪尔,语气认真,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说道: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热爱陆地,真的。”
塞缪尔扫了眼周围已经注意到他们了的蒙德民众:“……”
身后的北斗站在船舷边,一只脚踩着缆绳,手里还拎着酒壶,爽朗地朝塞缪尔挥了挥手。
“冕下,后会有期啦!下次再来璃月,记得带上你的诗词顾问来跟我喝酒!他酒量不错!”
温迪从塞缪尔身后探出头,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北斗大姐,后会有期!下次我带蒙德特有的蒲公英酒给你尝尝!”
“哈!那我可等着了!”北斗大笑着,一甩长发,转身朝船员们喊了一嗓子,“小的们,收锚——!”
塞缪尔站在码头上,看着南十字船队的船缓缓驶离。
他深吸一口蒙德的风,觉得蒙德的空气都是甜的。
“走吧。”他转过身,看向温迪和特瓦林,“回蒙德城。”
温迪笑眯眯地跟了上来,特瓦林终于“脚踏实地”了,整头龙都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