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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秋进来前,吉利安娜已经更换了茶具,还把茶重新沏了一遍。
热腾腾的水汽从壶嘴里冒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袅袅地飘。
听到脚步声,塞缪尔朝院门口看去。
就见院门前正走来一位藏青发色的少年。
他穿着浅青色的璃月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玄黑腰带,头发也比在蒙德时束得更规整了些。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侍从,各搬了一小箱书册样的物件。
书册叠得整整齐齐,外包装上印着跟那枚“流云鉴”上同样的图案,看来应该是飞云商会的专有标识了。
塞缪尔看着那两箱子的书,有些不解。
行秋搬两箱子书来干什么?
嘶…行秋自己也喜欢看书,记得还自己写过书发表到文刊上来着。
难不成在他眼里,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礼遇了?
想着,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先起身行了个捧风礼,温和地笑着道:
“行秋少爷,许久不见。”
行秋见状,回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冕下客气了,在下早就想再次拜访,只是一直听闻冕下事务繁忙,不敢贸然打扰。
“今日偶然得知冕下空闲,这才擅自登门,还望冕下见谅。”
塞缪尔微微颔首。
是啊是啊,这几日忙死了!
天天都得喝茶,还得听璃月港大街小巷的八卦。
闲着没事还得跟特瓦林在天上飞两圈,晚上时不时还要去偷偷跟巴巴托斯大人贴贴。
一天到晚可忙了!
——说得塞缪尔自己都想笑了。
想着,他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行秋少爷有心了,坐下说吧。”
行秋也不推辞,在他对面坐下。
侍从把两箱书册放在石桌旁,恭敬地退到了院门口。
塞缪尔凑近大略扫了一眼,书册是飞云商会新刊印的话本,用的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迹清晰,插图精美。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发现插图上的角色画得非常眼熟。
白发、蓝眼、银色冠冕。
塞缪尔:“……”
他又翻了几页,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图里的人物确实是他。
再看看里面都做了什么事:
什么教宗冕下独战深海魔兽、教宗冕下夜闯愚人众总部、教宗冕下拜访仙家府邸……
这些就不多说了…这个“徒手接岩枪”是什么鬼啊?!
塞缪尔想了下当时在天衡山上劝特瓦林化人、老爷子把巴巴托斯大人送上来时,那径直插到山体内的岩脊。
又想了下封印魔神奥赛尔的孤云阁——听说那里的每一座山峰都是老爷子当年投下来的岩枪。
而后,塞缪尔不确定地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握了两下。
…这写的真是我吗?
果真徒手接岩枪吗?
行秋见他盯着插图不说话,表情还越来越僵硬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冕下,这是商会近期刊印的一套话本,讲的是冕下在璃月期间的传奇经历。
“画师是根据文字描述画的,可能…略有夸张。
“不过在下的本意是想借冕下的故事,宣扬一下蒙德与璃月的友好情谊。”
塞缪尔一边听着他的解释,一边盯着插图看着,觉得那个画风越看越眼熟。
——非常像某位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先生画出来的。
沉默良久,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插图问:
“…这个,‘单手接岩枪’,是怎么回事?”
行秋看了一眼,认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