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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塞缪尔这副模样,温迪心里五味杂陈。
记得当初在落日森林初遇时,眼前的史莱姆便经常这个样子。
那时,塞缪尔还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史莱姆,被祂戳一下就会冒泡泡,抱一下就会沸腾。
稍微逗一逗的话…那可不得了,这只没大没小的小史莱姆会恼羞成怒地往祂脸上撞!
那时的他,多纯粹啊…
…但后来,这只小史莱姆戴上了冕冠,也因此学会了端着,学会了藏,学会把所有情绪都压在那副温和的笑容之下。
狼灾之前,风的神明在云端看着自己的小史莱姆时不时的内耗,经常会想:
——如果当初祂没有给他那顶冠冕,没有让他当教宗…他会不会更快乐一点?
可这个问题终究得不到答案。
时间匆匆流过,便不再回头。
而如今,祂的小史莱姆已经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自己的责任。
…祂不能一直把塞缪尔当小孩子看。
可话虽这么说,祂却还是会时不时地怀念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害羞的、一害羞就冒泡泡的、被祂逗两下就会恼羞成怒的小史莱姆。
那时候的小史莱姆,多可爱啊…
想着,温迪又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床上的那坨小史莱姆。
小史莱姆被戳得在床铺上滚了一圈,冕冠歪了歪,宝石在夕阳的余晖里闪了一下。
温迪看着祂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嗯…现在也可爱。
于是祂又戳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小史莱姆秉承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观念,“噗”的一声,洁白的光芒在房间里炸开。
温迪只觉得眼前的视野忽然被一片白色占据,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力压在了床铺上。
冕冠滚落到了床角清脆的“叮当”了两声,洁白的教袍也散落一地。
白色的微卷长发垂落在祂脸颊两侧,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
眼前的少年双手撑在祂耳侧,胸口起伏着。
他喘着粗气,呼吸灼热而急促。
在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竖瞳若隐若现,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情绪,此时正在翻涌。
温迪眨了眨眼,仰面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嘴角缓缓勾起。
“哎呀。”祂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反而笑着调侃道,“这不是变回来了嘛。”
塞缪尔没有说话。
那些被激活的欲望还在脑海里翻涌…像是一团烧了太久的火,怎么都扑不灭。
他想起身,想后退,想变回史莱姆躲进衣服里…但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理智在与欲望相互撕扯,可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他就这样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神明。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眼前的神明带着笑,带着从容,和一种“我看你能怎么办”的促狭。
偏偏就没有任何的犹豫或害怕。
塞缪尔觉得自己理智的弦又断了一根。
“…您故意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嗯?”温迪歪了歪头,一脸无辜道,“故意什么?”
塞缪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俯下身,把脸埋在温迪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忍不了了。”
温迪感觉到颈侧的皮肤被滚烫的呼吸灼了一下。
祂轻轻抬手,抚上了少年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一下一下地顺着:
“那就不要忍啦。”
塞缪尔抬起头看向祂。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柔软的、包容的、带着鼓励的温柔,就像在说:
——你可以。
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吻了下去。
唇齿相触的那一刻,那些被压制的、被克制的、被一遍遍自我否定的情感,像是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敢”都揉进这个吻里。
温迪没有推开他。
祂闭上眼睛,手指插进少年的发丝里,轻轻回应着。
——过了很久,久到塞缪尔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要炸了,这才慢慢松开。
喘息交错,呼吸滚烫。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塞缪尔低头看着身下的神明,对方翠绿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嘴角还是挂着笑。
塞缪尔最终决定顺应了自己内心的欲望,让理智不再挣扎。
那是个大胆的想法。
非常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