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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璃月港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
达达利亚再没来拜访过,可能是在忙着应付七星,又或许是在忙邪眼修复的事?
钟离倒是来过一次,说是送仙典仪的筹备进展顺利,有几样礼器需要亲自去采买,问塞缪尔要不要同往。
塞缪尔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虽说老爷子如今应该已经习惯把“账单记到北国银行”挂在嘴边,但万一呢?万一啊。
万一祂老人家自己也觉得一直逮着一只羊薅不合适,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呢?
保险起见,西风教会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好了。
…本来狼灾过后,蒙德的经济就不景盛。
至于温迪…
那晚醉酒的后遗症持续了整整一天,那一整天祂都迷迷糊糊的没什么精神,说话都带着轻微的鼻音。
…看来失去力量后,巴巴托斯大人对酒精的抵抗力也下降了。
好在第二天祂就又活蹦乱跳的了,甚至还有闲暇去玉京台给老爷子再哭个丧,引得周围一众璃月居民感同身受、悲痛万分。
塞缪尔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非常无语,但他关注的重点倒不是这个。
他只觉得…巴巴托斯大人似乎真的不记得那晚的事了。
对此塞缪尔的心情非常微妙,既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甚至还有些失落……他自己也说不明白那种感觉,索性还是不想了。
特瓦林倒是已经适应了人形的生活,力量的把控也提升了不少。
尽管他偶尔还是会把杯子捏碎、把门把手拽下来、把筷子折断、把……算了还是不讲了。
令塞缪尔感到意外的是,特瓦林和吉利安娜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亲近了不少。
特瓦林经常会去问吉利安娜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比如“为什么人类要用筷子吃饭”、“为什么人类要用刀叉吃饭”、“为什么人类要用勺子吃饭”。
刚开始吉利安娜还会耐心回答,但时间久了,连塞缪尔都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无奈和头疼。
“特瓦林大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女,不是教令院的学者……”
“什么是‘教令院’?”
“……”
搞得塞缪尔都有点怀疑特瓦林是不是故意的——没准这家伙就觉得这样挺好玩的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塞缪尔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也没多大影响,总比特瓦林又弄坏了什么东西赔钱好……就是可怜了吉利安娜。
说到吉利安娜,她这几天依然会准时出现在院门口,依然把院内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塞缪尔总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尤其是他和巴巴托斯大人站在一起时候——带着一种,嗯…说不出来的微妙。
…她应该是没有看见的,所以大概率是他自己的错觉吧…?塞缪尔如此安慰着自己。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璃月港的雨下下停停,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直到七天后的清晨,天权凝光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大意是:送仙典仪定于三日后在玉京台举行,届时七星与众仙家将齐聚一堂,恭送岩王帝君仙逝。特邀蒙德西风教会教宗圣·塞缪尔冕下出席观礼。
塞缪尔把此事告知了院内的三人,吉利安娜点点头,立马安排了行程,为三日后的出席做准备。
……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送仙典仪的前一天,璃月港的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与前几日淅淅沥沥下的雨不同,这是某种更沉重的、更具压迫感的黑暗,夹带着潮水的腥臭。
它从海的尽头一点一点地蔓延过来,一点一点地蚕食天边的光。
塞缪尔正坐在院子里品茶看书,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