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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曹屯守西陵,和主城互相照应,深挖壕沟、加固城墙,只守不主动出击。
没多久探子来报,代王的军队已经渡过河了,大家请求出兵迎战。
六修说:“只管守住城池,不要出战。”
猛将朱金憋不住火气,上前请战: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咱们缩着不打,跟胆小一样。咱们现在士气正旺,再不打一仗提振气势,士兵慢慢就懈怠了!给我五千人,我去跟他们拼命!”
六修同意了。
朱金带着五千骑兵步兵出城对敌。两边排好阵势,朱金冲上去和西渠交手,才打四五个回合,西渠就打不过,掉头逃跑。
朱金带兵追进敌阵,没想到赵延带着人马围了上来,把他死死包住。朱金来回冲杀,怎么都冲不出去。
六修在城楼上看见朱金被困,赶紧让人备马,打算亲自出城救人。
长史陈矫连忙劝他:
“殿下保重自身,万万不可亲自出城。朱金不听军令擅自出战,才落到这个地步。就算丢掉这几百人,何必您冒险去救?”
六修摇头:“不能这么说。朱金要是折在这里,小平阳肯定守不住。”
说完他穿上铠甲上马,带着五千精锐骑兵出城支援,陈矫在城楼上擂鼓助威。
六修带兵冲到离敌军一百多步的地方,中间隔着一条浅沟。陈矫本来以为他就在这里扎营,远远帮朱金造势。
没想到六修大喊一声,策马一跃跳过水沟,手下士兵也跟着奋力冲过去。
六修提着刀第一个冲进敌阵,代王的士兵拦不住,纷纷败退。
他一路杀到包围圈中心,先把朱金救出来。回头看见还有几十个骑兵困在里面,他再次冲进重围,挡他的人全都不敢上前,把剩下这些人也救了出来。
撤退路上赵延拦路堵截,六修奋力冲杀,打散敌军,朱金也跟着反击,代王的队伍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守西陵的曹屯见状也带兵杀出来,狠狠冲杀一阵,之后才从容撤回城里。
陈矫捧着酒在城门迎接,赞叹:“殿下简直是神人啊!”
之后众人继续安排四门严防死守,不再出战。
赵延打了败仗,手下死伤惨重,回去见猗庐。猗庐暴怒,要砍了赵延,其他部落首领纷纷求情,才饶了西渠和赵延两人。
猗庐又气又愁,就此病倒,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代王猗庐病得越来越重,眼看撑不住了。
各部首领纷纷进帐劝他:“现在大王重病缠身,而且连着打了好几次败仗,士气低迷。不如先撤回都城养病,等您彻底康复,明年开春再来打仗也不晚。”
猗庐无奈妥协:“既然你们都这么劝,那就暂时撤兵,来年春天再开战。”
说完立刻下令大军撤回北都。
猗庐本就又气又愧、郁结于心,经此一折腾,病情彻底恶化,没多久就病逝了。
各部部落心里门儿清,猗庐生前宠爱的小儿子比延年纪太小,根本镇不住朝堂和军队,谁都不认可他继位。
众人干脆跳过比延,推举猗竾的儿子普根继任代王。
普根刚上位,立马带着五万大军讨伐六修。
次日两军交锋,激战十几个回合,六修不敌普根,直接被斩杀在战马之下。普根顺势吞并六修所有兵马,全胜而归。
这边战事刚落幕,代国两名大将卫雄、箕澹,早就不想待在代国了。
他俩联合留在代国当人质的刘琨之子刘遵,密谋归降晋朝。
直接带走三万晋人与乌桓部众,还有十万头牛羊牲畜,全员投奔刘琨。
濒临低谷的刘琨靠着这批人力、物资直接逆风翻盘,声势瞬间暴涨。
而代王普根,因为战事劳心、内忧外患,整日忧心忡忡,积郁成疾,没多久也病死了。
国中各部再次推举首领,拥立郁律为新一代代王。
郁律承袭晋朝爵位,统管所有部落,短短时间重整秩序,代国的威势再度崛起。
另一边,西平公张寔想做开明主公,特意颁布命令:辖区内不管官吏还是百姓,只要能指出我的过错,通通赏赐布帛、牛羊家畜。
下属佐官隗瑾看得通透,直接直言戳破问题:
“主公现在管事太较真,大大小小所有政务全是您一个人拍板。手下人都怕您的威严,只会乖乖听话,没人敢提反对意见。这种情况,就算悬赏千金,也没人敢说真话。您不如适当放权,多倾听众人的想法,让大家敢说敢言,择优采纳良策。好建议自然主动找上门,根本不用靠赏赐收买!”
张寔听完恍然大悟,十分认可这番话,当即听从建议,还把隗瑾的官职连升两级。
随后他派遣将领王该,率领步兵骑兵驰援长安,同时将各郡县的赋税贡品送往朝廷。
大臣索綝向晋愍帝上奏,皇帝下诏书,册封张寔为都督陕西诸军事。
与此同时,石勒带兵攻打廪丘。
守将刘演自知兵力薄弱,根本打不过石勒大军,干脆直接弃城跑路,投奔段匹磾避难。
石勒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廪丘城,安排士兵驻守,又稳稳扩充了自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