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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漆黑。
星光疏冷。
慈航道人走在最前。
身后跟着燃灯与陆压。
他走得慢。
每一步都像在权衡。
他深知。
靠同门师兄弟。
靠阐教诸仙。
都破不了赵公明。
破不了这财道困局。
唯一能倚仗的。
只有那位神秘莫测的命馆馆主。
走在路上。
他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一遍遍想着。
若馆主拒绝。
他该当如何。
若馆主不愿插手。
西岐又该当如何。
越想。
心头越沉。
可他不能退。
西岐大计。
压在肩上。
他只能硬着头皮。
顶上去。
夜色中。
命馆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扇素净的木门。
在夜色里静默。
慈航道人停住脚步。
正欲叩门。
门内却先传来一道声音。
“慈航道友。”
“进来吧。”
慈航道人。
愣住。
他本已做好在门外枯等。
受尽冷遇。
甚至被拒之门外的准备。
可门内之人。
竟在他尚未叩门之前。
便已开口相邀。
仿佛早知他会来。
仿佛早已在等他。
慈航道人心中。
一时复杂。
他缓缓抬手。
推开木门。
踏入那间命馆。
燃灯与陆压紧随其后。
馆内。
陈长生坐于案后。
神色平和。
无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势。
慈航道人。
看着他。
心头。
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这位馆主。
是看大局的。
他没有端高人的架子。
没有让他慈航道人低声下气。
更没有借机拿捏。
他只是平静地坐着。
等着慈航道人。
把来意说清。
慈航道人。
也不再装腔作势。
不再维护那圣人门徒的颜面。
他拱手。
缓缓开口。
将两位来意。
尽数告知。
陈长生。
静静听着。
不插话。
慈航道人。
顿了顿。
又开口。
“还有一事。”
“燃灯道兄与陆压道友。”
“愿助西岐。”
“破赵公明。”
“只是燃灯道兄。”
“还有一层计较。”
“他欲连那大商国师。”
“一并牵扯进来。”
“一并解决。”
陈长生。
依旧不答。
只是指尖。
轻轻叩着案面。
燃灯道人。
站在一旁。
听着慈航道人这番话。
心中。
忽然浮起一丝诧异。
他久居阐教。
见过慈航道人。
向来自傲。
十二上仙。
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
哪一个肯在旁人面前。
放下身段。
可今日。
慈航面对这命馆馆主。
竟如此温顺。
如此恭敬。
没有半分傲气。
倒像是。
在面对一位。
远高于自己的存在。
燃灯不动声色。
目光。
落向案后那人。
他不在意慈航道人为何这般温顺。
也不在意这命馆馆主。
究竟有何等手段。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这位馆主。
到底能不能。
让那大商国师。
出山。
若能。
那便一举两得。
破赵公明。
再斩国师。
商朝气运。
便要彻底倾覆。
他正要开口。
试探。
案后那人。
却已先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清楚楚。
落入堂中。
“能。”
一个字。
轻描淡写。
仿佛。
只是应下一件。
寻常小事。
燃灯道人。
目光微凝。
他望着案后那道身影。
心头。
骤然收紧。
这一个字。
来得太快。
太干脆。
没有丝毫迟疑。
没有半分推脱。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