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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要将一切与娘娘说明。
如今娘娘出迎。
便是他，该开口的时候了。
他抬手。
将那方崆峒印缓缓托起。
印上玉龙之气流转。
五帝虚影隐隐浮现。
他立于娲皇宫外。
声音不高不低。
却清清楚楚。
“人类陈长生。”
“为还娘娘因果。”
“取来崆峒印奉上。”
“希望娘娘人道精进。”
清晰的话语落在娲皇宫外的霞光里。
人类。
陈长生。
女娲娘娘连带着那亿万霞光仿佛都顿了一顿。
她正在转修人道。
“人类”这两个字。
落在她耳中。
忽然有了无穷的玄妙。
她造人。
无数载来。
听惯了“人族”二字。
也自认，是“人族之母”。
可“人类”二字。
却是头一次。
从一个存在口中，听得如此郑重。
人族，是被造的。
而人类，是立起来的。
她忽然懂了。
为何自己转修人道，总是隔着一层。
因为她一直，以“造人者”自居。
而人道。
要的从来不是造人者。
是同类。
是把自己，也放进人间烟火里的人。
而另一个名字。
陈长生。
却让她心头，又是一震。
她看向那尊存在。
感受着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
乾坤鼎的气息。
还有那一点，她亲手种下的人道印记。
乾坤鼎……
人道印记……
陈长生……
女娲眼底那古井般的平静终于层层碎裂。
“你……”
“你是南极仙翁。”
“也是那商朝国师。”
自我尸没有否认。
他立于霞光之中。
“娘娘慧眼。”
女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眼前这尊存在。
看着他掌中的崆峒印。
看着他身上，那乾坤鼎的气息。
看着那一点人道印记。
无数年的记忆。
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重的南极仙翁和那商朝国师竟然都是同样一个人。
如今被自我尸点破，她回溯记忆，这才发现除了南极仙翁之外的那些脸庞已经非常的模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来给我说说。”
“还有这个人类。”
女娲当然知道当初六道轮回中的人道便是南极仙翁推的，却也不知道对方斩尸会斩出一个人类来。
如今他是万分的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出现了一个人类陈长生。
女娲话音未落，便放下圣人自持的架子。
玉手轻伸，径直牵住陈长生的衣袖。
没有圣人威压，只剩几分真切的好奇。
“走，入内说话。”
娲皇宫大门缓缓向内敞开，漫天霞光分流两侧。
她拉着自我尸缓步踏入殿内，殿中造化云气轻轻旋绕。
“一桩桩，一件件，都要说清楚。”
“你准圣斩尸，怎么斩出‘人类’这一尊？”
女娲侧首看他，眼含笑意。
“还有，当年你瞒天行事，隐去真身，哄骗我这个圣母，这笔欺圣旧账，本宫也要同你好好算一算。”
自我尸随她入殿，掌心崆峒印静卧，玉龙低鸣。
他淡淡一笑。
“娘娘要听，我便细说始末，至于欺圣之罪，任凭娘娘评判。”
女娲松开手，也不去圣座，抬眸看向身前身影。
“讲，本宫洗耳恭听。”
转修人道虽然重要，可是女娲还是非常有时间去听人类陈长生到底发生了什么，冥冥之中她觉得对方对自己人道非常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