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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尸神色，丝毫不改。
他立于四宝残影之中。
烟火绕身。
看着玄都。
“若是能被太清圣人盯上。”
“那是我的福分。”
他说得平淡。
仿佛被圣人盯上，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玄都低声道。
“你可知道。”
“圣人一怒。”
“天翻地覆！”
自我尸看着他。
目光，平静如水。
“我知道。”
“可我也知道。”
“人族的因果。”
“从来不是圣人，能定得尽的。”
玄都看着他。
看着那立在人间烟火中的人类。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方才那番话。
是想吓退对方。
是想让这人类，知难而退。
可对方。
连太清圣人的因果，都不放在眼里。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
是根本不惧。
玄都忽然明白。
眼前这人类。
他拦不住。
也劝不动。
“你当真，要取这印？”
“当真。”
“哪怕它身后，是太清圣人？”
“圣人，应该也能理解的。”
“这印，本是人族的。”
“我取回，天经地义。”
玄都沉默良久。
理解？
理解个屁。
他低头。
看了看掌中那方崆峒印。
又抬头。
看了看那个，他从未真正看懂的人类。
他缓缓，将印递出。
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的手，在半空，顿了一顿。
这印。
他握了无数载。
却从未想过。
会以这样的方式。
从自己手里交出去。
像是把一件，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了回去。
“给你。”
“崆峒印，归你了。”
自我尸接过。
五指，落在印上。
印身，微微一颤。
随即，温顺地，沉入他掌心。
仿佛，本该如此。
玄都看着他。
收了印。
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
一步。
踏出崆峒山。
山风呜咽。
崆峒山巅。
只余自我尸一人。
立于人间烟火之中。
印入手。
他低头。
看着掌中这方印。
印上玉龙之气，缓缓流转。
五帝虚影，在他掌心，静静俯首。
首阳山。
八景宫。
仙宫巍峨，亿万仙光垂落。
玄都一路，走到宫外。
拜倒在地。
叩首。
“师尊。”
“弟子不力。”
“在崆峒山将崆峒印拱手让人了。”
声音，在八景宫外，久久回荡。
八景宫中。
太清老子。
缓缓，睁开了眼。
他眼底，那亿万仙光，刹那收拢。
唯剩一点，古井无波的静。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却让整座首阳山，都颤了一颤。
玄都低着头。
“崆峒印，被人取走了。”
“弟子与其赌斗。”